1967年5月6日,周作人下地小解时,突然猝死,他死后,被家属销户,骨灰盒也不认

李看明月 2026-01-08 15:55:47

1967年5月6日,周作人下地小解时,突然猝死,他死后,被家属销户,骨灰盒也不认领。  1967年的北京,五月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周作人蜷缩在后罩房的屋檐下,身上裹着件打满补丁的棉袍,那是儿媳从箱底翻出来的旧物,棉花板结得像块硬纸板。他已经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长子周丰一夫妇被单位“管制”,每天早出晚归,能偷偷塞给他半个窝头就算不错。 这天后半夜,他实在憋得慌,挣扎着起身往院角的茅房挪。脚下的青砖湿滑,是前两天下雨积的水,他扶着墙根慢慢走,每挪一步,咳嗽就像扯破布似的响。月光透过院中的老榆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恍惚间,他仿佛看见年轻时的自己,穿着长衫,和哥哥鲁迅在这院里讨论书稿,那时的八道湾,窗明几净,书架上摆着刚译好的《陀螺》。 突然,一阵剧烈的胸痛袭来,周作人眼前一黑,重重摔在地上。泥水溅了满脸,他张了张嘴,想喊人,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意识模糊间,他好像闻到了书房里油墨的味道——那是他翻译《希腊神话》时,用的进口蓝黑墨水,带着股淡淡的松节油香。 等周丰一夫妇发现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老人趴在冰冷的泥地上,棉袍的下摆浸在水里,像朵蔫了的灰花。周丰一蹲下身,手抖着探他的鼻息,早没了气。儿媳别过脸,抹了把泪——这一年来,老人受的罪太多了:红卫兵砸了周母的牌位时,他像疯了似的扑上去,被按在榆树下抽得嘴角淌血;房子被查封后,他只能睡在漏雨的厨房,夜里咳嗽得整宿睡不着,就着煤油灯看残破的译稿。 处理后事时,街道办的人来问要不要保留户口,周丰一沉默了半晌,摇了摇头。他知道,父亲的名字早成了全家的负担——“汉奸周作人”这五个字,像块烙铁,烫在每一个亲人的身上。当年父亲被保释出狱,出版社每月预付的稿酬,是家里唯一的体面,可1966年稿费停了,体面也跟着碎了。红卫兵来抄家时,翻出他翻译的《日本狂言选》,指着封面上的名字骂“里通外国”,把书稿撕得粉碎。 骨灰盒从火葬场送回来那天,周丰一没去领。他站在八道湾的院门口,看着那棵老榆树,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背唐诗,声音温和得像春阳。可这温和里,藏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新文化运动时,父亲写《人的文学》,笔锋比谁都锐;抗战时,却穿起了伪职的制服,成了哥哥笔下“站在歧路上的人”。 后来,骨灰盒被放在了火葬场的无人认领区,积了厚厚的灰。有人说周家子女不孝,可没人知道,周丰一的抽屉里,藏着一叠父亲晚年的译稿,字迹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那是老人在漏雨的厨房里,就着昏暗的灯光翻译的《伊索寓言》,有些页面被雨水泡得发皱,还能看见泪痕晕开的墨迹。 多年后,有人在周作人的手稿里,发现了张字条,上面写着:“吾生无足道,唯译事可慰。”字迹潦草,却透着股执拗。这个曾与鲁迅并肩的文坛大家,这个背负着汉奸骂名的老人,最终在一个寒冷的清晨,孤独地死在自家的院角,连骨灰都没人认领。 八道湾的老榆树还在,春末夏初时,枝头照样挂满绿得发亮的叶子。只是再没人知道,某个五月的清晨,树下曾躺着一个老人,他的一生,像本被揉皱的书,前半本写满了才情与锋芒,后半本却沾着洗不掉的污点,最终被时光轻轻合上,连个像样的结尾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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