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一个老同志,喝了一辈子酒,酒量特大,晚年得了绝症。在医院治疗后,医生告诉家属,活不了几天,治疗没啥意义了,带回家去准备后事吧,他想吃点啥就给他吃点啥。家属含泪把老同志拉回家。 到家那会儿,堂屋里静悄悄的,就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走。他靠在竹椅上,眼睛半眯着,忽然就盯住了墙角那个蒙了灰的酒坛子。“弄口酒喝喝吧。”声音哑得像破风箱。儿子愣了一下,转头看看妈,妈低头抹了抹围裙,没吭声。儿子心里揪着,还是去灶屋打了小半杯散酒,递过去的时候手有点抖。 老同志接过来,没急着喝,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眯缝着眼,像是闻见了什么宝贝。抿了一小口,喉结动了动,长长地“哎”了一声。外头有自行车铃铛响过去,他忽然就开口了:“六二年,也是这个月份,我跟师傅在粮站扛包,干完活,俩人凑钱打了二两酒,就蹲在麻袋堆旁边喝。那天风大,吹得人脸上生疼,酒下肚,浑身就暖了。”他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露出缺了半边的牙。 从那以后,他每天晌午和晚上各喝一小杯,量不多,就手指头那么高。有时候喝着喝着,会盯着窗户外出神,玻璃上趴着只苍蝇,嗡嗡地撞。老伴给他剥个橘子,他接过来,掰一瓣放进嘴里,慢慢嚼,忽然说:“三丫头出嫁那天,我喝多了,躲到灶房后头哭,你记得不?”老伴“啧”了一声:“咋不记得,丢人现眼的。”可说完,转身去拿毛巾,擦了擦桌子,擦了好久。 后来几天,他精神头反而好了些,能坐着听收音机里的戏。那天下午,戏正唱到高潮处,他突然说:“我那个蓝布包里,有东西。”儿子翻出来,是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几张发黄的粮票,还有一张小照片,是他年轻时和几个工友的合影,黑白的,人都笑得傻呵呵的。他摸着照片,手指头在上面蹭了蹭,没说话。 那天夜里下了点小雨,滴滴答答敲着瓦。第二天早上,儿子推开房门,看见他歪着头睡着了似的,一只手搭在胸前,手里空着。床头柜上摆着昨晚那杯酒,还剩个底儿,亮晶晶地映着窗外的光。 人这一辈子啊,就像这杯里的酒,看着清亮,里头装的啥滋味,只有自己咂摸得明白。老同志咂摸了一辈子,最后那几口,怕是都咂摸出甜味儿来了。
曾经一个老同志,喝了一辈子酒,酒量特大,晚年得了绝症。在医院治疗后,医生告诉家属
凯语乐天派
2026-01-12 22:3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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