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老头的女儿出国十五年没回来。上周三老头心梗走了,邻居帮着处理后事,他女儿终于赶了回来。 老太太把亲戚邻居都打发走,客厅只剩母女俩。空调外机嗡嗡响,窗台上老头种的太阳花都蔫了,花瓣卷得像他冬天裂的手指头。老太太没哭,从电视柜底下拖出个落灰的布袋子,掏出台掉漆的半导体收音机,递过去。 女儿指尖顿了顿,这机子还是她高中时省了三个月早饭钱买的,当年跟老头抢着听豫剧,谁都不让谁,最后老头输了,蹲在门槛上啃了半块凉馍。她刚想开口说“这玩意儿早过时了”,突然瞥见机子侧面用马克笔写的“囡囡18岁礼物”,字歪歪扭扭,是老头的笔迹,那时候他眼睛就开始花了,连自己名字都写得颤颤巍巍。 “你走第二天,他就找楼下修电器的老张,给机子焊了个新电池仓,说等你回来陪他听《穆桂英挂帅》。”老太太声音干巴巴的,拿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杯沿还沾着老头常年喝茶留下的黄渍,“去年他摔了一跤耳朵背了大半,还是每天准时开半小时,说万一你视频时能听见动静,知道家里有人等你。” 女儿突然走神,想起出国第一年过年,她跟老头视频,他举着这机子给她听戏,背景里是厨房炸丸子的滋滋声,她那时候嫌吵,说要赶论文匆匆挂了电话。现在手里的机子还带着老太太的体温,她按了下开关,沙沙的杂音里飘出半句“辕门外三声炮”,是老头录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我不是不想回……”她嗓子发紧,想说当年跟老头吵架的气话,想说国外失业、离婚的狼狈,话到嘴边却成了“我想吃您蒸的槐花糕”。 老太太没接话,转身进厨房拎出个玻璃罐,里面是晒得干巴巴的槐花,“你爸每年春天都去后山摘,说等你回来蒸,今年的刚晒好,还没来得及做。” 你说,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是不是都藏在这些不起眼的旧物件里,等你回头时,才发现它们早把日子填得满满当当?
死了四天,身体都硬了,才被邻居从窗户缝里瞅见。撬门进去的时候,儿子儿媳也在。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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