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岁中风，第一件事是卖掉最宠爱的两个歌姬。 一个善歌，一个善舞。 这操作……像不像手机用了三年，电池不行了，直接挂闲鱼？ 他府里常年备着十四五岁的女孩，教唱歌跳舞。三年，就三年——眼角刚有点细纹，嗓子稍微没那么亮，立刻打包送走。下一批新鲜的已经等在门口了。 菱角、谷儿、素素、小蛮……名字起得跟宠物似的。 卖素素和小蛮那天，马车都来了。素素回头问了一句：您就这么无情吗？ 老头没吭声。 等人真走了，厅堂彻底安静下来。他又开始坐在院子里，念叨那个旧名字。 写诗的时候深情款款，算账的时候冷酷无情。质问时沉默是金，人走后提笔追忆——这套组合拳打得，比现代HR的“优化输送”还丝滑。 洛阳的人贩子估计都摸透了他的周期表，精准投放，按时回收。 那些女孩进去时眼睛亮晶晶的，出来时眼神都木了。乐坊的老师傅看一眼就明白：“哦，白府第三年的。” 我们总能为自己的冷漠，编出一整套滴水不漏的理由。 失去后才开始的怀念，果然是性价比最高的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