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6年的第一场雪,带着冬末的清冽与试探,刚触到窗棂便没了踪迹。我推门时,只接住几粒细碎的雪籽,凉丝丝地蹭过掌心,转瞬化作湿漉漉的痕,像谁不经意间落下的叹息。 街边的老樟树还挂着半枯的叶,雪末落在深褐的枝桠上,没来得及堆叠就融成了水珠,顺着纹路缓缓滑落,在青石板上洇出星星点点的湿痕。远处的屋顶曾掠过一层极淡的白,像蒙了块透明的纱,风一吹便散了,只留下空气里清润的寒气,沁得人鼻尖发紧。 院子里的小孩举着通红的小手追逐,笑声惊起檐下的麻雀,它们扑棱着翅膀掠过矮墙,雪粒从枯草尖簌簌坠落。我站在台阶上望着,忽然想起旧年的雪,总厚得能没过脚踝,而这场雪,却像个羞怯的访客,匆匆瞥了眼人间便转身离去。 阳光渐暖时,连最后一丝雪的凉意也淡了。唯有草坪上残留着几点斑驳的白,像时光遗落的碎片,提醒着这场短暂的相遇。原来有些美好从不是轰轰烈烈,恰如这一闪而过的初雪,虽未染白天地,却在心头留下了一片清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