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儿女,最重情义。 杜月笙一生门生无数,到了晚年落魄之际,真正能托付后事、照料家人的,唯有陆京士。 陆京士与杜月笙的缘分,始于1926年的杜公馆。彼时的他还是意气风发的青年,拜入杜门后便深得赏识,杜月笙将恒社的筹建与管理全权交予他,这份信任在鱼龙混杂的旧上海江湖里,本就是千金难买的情谊。陆京士也从无半分辜负,抗战时期主动扛起江浙别动队支队长的担子,跟着杜月笙奔走抗日,枪林弹雨里从未退缩,师徒二人的情义,早就在岁月与考验里扎了根。 1949年的上海风雨飘摇,杜月笙带着家人辗转避居香港,住进坚尼地台的出租屋,昔日上海滩呼风唤雨的“杜先生”,成了寄人篱下的落魄老人。湿热的气候让他多年的哮喘病愈发严重,身边积蓄坐吃山空,一众门生或避之不及,或另寻出路,唯有远在台湾的陆京士,始终记挂着这位恩师。他借着往返港台的机会,次次登门探望,杜公馆的太太、子女甚至下人,他都熟稔相待,推门的一声问候,递上的一剂良药,在彼时的寒凉里,成了杜月笙最踏实的慰藉。他甚至私下在台北为杜月笙置办了日式宅院,盼着恩师能有安稳居所,这份心意,无关名利,只是纯粹的门生之礼。 1951年的夏天,杜月笙的身体彻底垮了,双脚麻痹无法起身,弥留之际,他接连发了数封电报,催陆京士火速来港。陆京士接到“病危速来”的电报时,心下已然清楚,恩师这是撑不住了。他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办理出入境手续,还提前与杜月笙在台湾的好友商议后事,生怕迟了一步留下遗憾。那年恰逢台风季,原定的航班被迫取消,他熬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搭上最早的航班飞往香港,落地后连口气都没喘,就跟着杜家长子杜维藩直奔杜公馆,师徒相见,千言万语都凝在相视的目光里,只剩满心感慨。 到港后的陆京士,成了杜公馆的主心骨。他陪着杜月笙的家人守在病床前,8月6日那天,与钱永铭、顾嘉棠等人一起,遵照杜月笙的口述敲定遗嘱细节,一字一句核对财产分配与对子女的嘱托。8月7日晚,杜月笙已然虚弱到无法独自握笔,陆京士当众宣读遗嘱,看着万墨林扶着恩师的手签下名字,在场之人无不动容。这份细致与周全,是他对杜月笙最后的交代。8月16日,杜月笙溘然长逝,留下“死后不葬香港,落葬高桥”的遗愿,陆京士含泪应下,便扛起了料理后事的所有重担。 杜月笙的遗体在香港东华医院暂存一年,彼时的政治局势复杂,归乡之路难上加难。陆京士从未忘记恩师的遗愿,与洪兰友反复筹划,终于在1952年10月促成灵榇迁台。他跟着杜月笙的家人一路护送,看着灵船驶离香港的海面,那一刻,他守的不只是一句承诺,更是师徒一场的情分。往后的日子里,他依旧照拂着杜家后人,恒社的后续事宜也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份从一而终的照料,让杜月笙一生的江湖情义,有了最真切的落点。 杜月笙一生纵横江湖,靠的是情义拢聚人心,可人情冷暖总在落魄时见分晓。门生无数,却唯有陆京士做到了生养死葬、照拂后人,这份情义,无关身份地位,无关利益纠葛,只是最纯粹的师徒情、江湖义。老辈人的情义,从不是挂在嘴边的空话,而是危难时的挺身而出,是承诺后的尽心尽责,是哪怕斯人已逝,也依旧守着初心的不离不弃。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