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8月，国民党驻盐城的师长李铁民下令将城内一百多地下党杀害，少将韩君明劝

1947年8月，国民党驻盐城的师长李铁民下令将城内一百多地下党杀害，少将韩君明劝他：“城破在即，你还是留个后路吧，不要把事情做绝。” 韩君明劝完，转身出了师部。天阴沉沉的，远处炮声闷响，像夏天的雷。他没回自己住处，而是拐进了城西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有间关门的杂货铺，他左右看看，轻轻敲了三下门板。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老妇人的脸。韩君明闪身进去，低声说：“老陈，今晚必须走。”屋里昏暗，油灯下坐着个清瘦的中年人，正是地下党负责人老陈。老陈摇摇头：“还有三个同志没转移，我不能走。” 韩君明急了，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城防图：“李铁民明天就要动手，等不了了！这图你带上，北城墙根有个排水洞，晚上哨兵换岗有十分钟空档。”他顿了顿，声音发涩，“我只能帮你这一次。” 老陈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接过图纸。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 半夜，韩君明亲自带班巡城。走到北城墙时，他故意把哨兵叫到一旁问话。黑暗里，几个黑影猫腰钻进了排水洞。哨兵似乎听到什么动静，刚要转头，韩君明把烟递过去：“抽一根，这鬼日子，不知还能抽几回。” 凌晨四点，李铁民突然下令提前行刑。士兵冲进牢房时，发现关老陈的那间空了。李铁民暴跳如雷，提着枪直奔韩君明的指挥部。 韩君明正对着地图发呆，风扇在角落里吱呀呀地转。李铁民枪口指着他：“人呢？”韩君明慢慢转过身，平静地说：“跑了。师座，收手吧，城外全是解放军，城里人心都散了。” “你找死！”李铁民扣住扳机。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南城门方向火光冲天。通讯兵连滚爬进来：“解、解放军攻城了！”炮声骤然密集，像要把天炸裂。李铁民手一抖，韩君明猛地扑向窗边——只见三颗红色信号弹正划破夜空，把整个盐城照得血红。 城破得比想象中更快。天蒙蒙亮时，解放军已冲进城内。韩君明整肃了自己的队伍，下令不得抵抗。他走上城墙，看见李铁民被几个士兵从指挥部拖出来，军帽掉了，光着头在晨雾里嘶喊，像个疯子。 老陈带着一队解放军找到韩君明时，他正坐在城垛上，脚下扔着那把中正剑。老陈说：“谢谢你的地图，那个排水洞，我们一百多个同志都用上了。”韩君明望着城里渐熄的硝烟，轻轻问：“他们都活着？” “都活着。”老陈拍拍他的肩，“你也是。” 太阳完全升起来时，盐城恢复了平静。百姓探头探脑走出家门，发现满街都是穿灰军装的解放军，说话和气，帮着收拾残局。韩君明交出佩枪，回头看了眼师部方向——那里已经飘起一面红旗，在晨风里舒展开来。 他深吸了口气，空气里火药味还没散尽，但已经能闻见早点铺子飘出的面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