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初,即将赴朝鲜作战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工兵营长姜士民被女友拦住,坚决要求马上结婚,否则不让姜士民去战场。 姜士民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军帽檐下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刚从师部领完作战命令,军装还沾着赶路的尘土,女友李秀莲就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过来,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背包带。“士民,今天必须跟我去领证!”秀莲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你要是不娶我,我就跪在这儿,让全营的人都看看!” 姜士民心里像被烙铁烫着,他知道秀莲不是无理取闹——这三年,从他参军当工兵,到转战大江南北,秀莲在老家照顾着他瘫痪的母亲,春耕秋收从没落下,就连母亲去年病危,都是她连夜跑三十里山路请的大夫。 队伍集结的号声在远处隐约响起,姜士民掰开秀莲的手,声音沙哑:“莲儿,国难当头,我是军人,不能临阵退缩。” 秀莲却猛地抱住他的胳膊,眼泪砸在他的军装上:“我懂家国大义!可我更怕你一去不回!”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包,里面是两双纳好的布鞋,鞋底密密麻麻的针脚透着熬夜的痕迹,“你要是牺牲了,我这辈子就是孤魂野鬼!结婚了,我就是姜家的人,守着你妈,等你回来,哪怕等一辈子!” 周围渐渐围过来几个战友,窃窃私语声让姜士民脸上发烫。他是全营公认的硬汉,修桥铺路从不含糊,渡江战役时顶着炮火架浮桥,眉头都没皱一下,可此刻面对秀莲的执拗,他却没了办法。其实他不是不想娶,只是部队有纪律,战前严禁私办婚事,更重要的是,他不敢给秀莲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工兵是战场的“开路先锋”,排雷、架桥,每一次任务都可能是诀别。 秀莲看出了他的顾虑,抹了把眼泪,语气软了下来:“我不要排场,不要彩礼,就去乡政府开个证明,十分钟就好。” 她拉着姜士民的手往乡政府方向走,“你妈昨天还拉着我说,就盼着你成家。你要是不结,我怎么跟她交代?怎么让她放心?” 姜士民脚步沉重,他想起出发前母亲拉着他的手,反复念叨“照顾好秀莲”,想起秀莲每次寄来的家书,字里行间都是牵挂,却从不说自己的辛苦。 这时,教导员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沉默了片刻。他了解姜士民的家庭情况,也知道秀莲的付出,更清楚战前结婚对士气的影响。“秀莲同志,”教导员跳下自行车,语气诚恳,“士民是骨干,全营的桥能不能架起来,全靠他。你放心,部队会记着你的贡献,等胜利了,我亲自给你们主持婚礼。” 秀莲却摇着头:“胜利太遥远了,我等不起!” 她转头看向姜士民,眼神里满是决绝,“要么结婚,要么我跟你一起去朝鲜!” 姜士民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知道秀莲说到做到,这个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姑娘,性子烈得像火。1947年他参军时,她就想跟着去,是他硬把她劝了回去。如今,她再次用极端的方式表达着牵挂。他突然想起,出发前师部领导说过,要尊重战士的个人情感,只要不影响作战,可酌情处理。 “好,我跟你去。”姜士民咬了咬牙,转头对教导员说,“给我半小时,我一定赶归队。” 教导员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我在营部等你。” 两人一路小跑赶到乡政府,办事员听说姜士民要赴朝作战,二话不说就开了证明。红本本递到手里时,秀莲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笑着的,她把红本本塞进姜士民的内衣口袋:“带着它,就当我陪着你。” 归队的路上,姜士民把红本本贴身藏好,心里既有对妻子的愧疚,更有了冲锋陷阵的动力。他知道,秀莲的“逼婚”不是自私,而是那个年代最朴素的深情——没有华丽的承诺,只有“活着回来”的期盼。到了朝鲜战场,姜士民带着工兵营多次完成艰险任务,在一次架桥时,敌人的炮弹炸断了他的左腿,昏迷前,他紧紧攥着胸口的红本本,脑子里全是秀莲的笑脸。 幸运的是,他被战友救了下来,伤愈后转业回到了老家。秀莲果然如她所说,一直照顾着他的母亲,守着空荡荡的家等了他三年。重逢那天,姜士民拄着拐杖,从怀里掏出磨得发亮的红本本,声音哽咽:“莲儿,我回来了。” 后来,姜士民常跟孩子们说,当年如果不是秀莲的坚持,他可能连个念想都没留下。 那个年代的爱情,没有鲜花钻戒,没有甜言蜜语,却在国与家的抉择中,显得格外厚重。秀莲的“拦路逼婚”,看似不合时宜,实则是对爱人最深的牵挂,对未来最执着的坚守。在战火纷飞的岁月里,这样的爱情不是累赘,而是战士们冲锋陷阵的底气——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只为守护后方的亲人,守护那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