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岁知青刘宝华重返米脂县，看望他的初恋马凤兰。谁知，她竟给自己生了个儿子。听她诉说后，刘宝华哽咽着说：“是我对不起你啊！” 刘宝华的手微微颤抖，目光落在眼前这个与自己眉眼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身上，四十多年前的米脂黄土坡，瞬间在记忆里清晰起来。1969年，17岁的刘宝华从北京下乡来到米脂县郭兴庄公社，青涩的城里青年第一次见到黄土地上的姑娘马凤兰，就被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和爽朗的笑声吸引。马凤兰比他小两岁，是村里的劳动能手，捆玉米、割麦子样样在行，还会唱陕北信天游，嗓音清亮得能穿透黄土高坡的风。 刘宝华教马凤兰认字、写家信，马凤兰则给他缝补磨破的衣服，把家里舍不得吃的红薯干偷偷塞给他。陕北的冬天格外寒冷，刘宝华的手脚生了冻疮，马凤兰就用自己攒的零花钱买了凡士林，趁没人的时候给他涂抹；春耕时节抢种，刘宝华累得直不起腰，马凤兰总会提前给他准备好温热的米汤。1972年的秋收后，在村后的山峁上，刘宝华拉着马凤兰的手，许诺说等自己回城就来接她，让她过上城里人的生活。 可命运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1973年，高考恢复的消息传来，刘宝华的父母多次写信催促他复习备考，这是他离开黄土地的唯一机会。那段时间，刘宝华陷入了两难，一边是与马凤兰刻骨铭心的感情，一边是改变命运的机遇。马凤兰看出了他的挣扎，主动劝他：“你好好复习，考上大学，我等你回来。”她嘴上说得洒脱，心里却藏着不安，只是不愿拖累他的前程。 高考前一个月，刘宝华全身心投入复习，马凤兰默默承担了更多农活，还经常给她送些吃的补充营养。考前那晚，两人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告别，刘宝华紧紧抱着她，反复说：“等我，一定等我。”他没想到，这一去竟成了四十年的别离。刘宝华顺利考上北京的大学，回城后却遭遇了家庭变故，父亲病重需要照顾，母亲坚决反对他与农村姑娘成婚，以断绝关系相逼。 刘宝华多次想写信给马凤兰，却又怕自己的处境给她带来麻烦，更怕承诺无法兑现。就这样，犹豫和现实的压力，让他渐渐断了与米脂的联系。他毕业后留在北京工作、结婚、生子，日子过得平静安稳，可心底深处，总有一块地方属于那个黄土坡上的姑娘，只是他不敢轻易触碰，怕勾起无尽的遗憾。 而马凤兰在刘宝华走后不久，就发现自己怀了孕。这个消息让她又喜又忧，喜的是怀了心爱的人的孩子，忧的是他远在京城，音信全无。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像刀子一样扎人，父母劝她打掉孩子，找个本分人过日子，可马凤兰看着肚子里的生命，想起刘宝华的承诺，咬着牙拒绝了。她独自承受着流言蜚语，顶着巨大的压力生下了儿子，取名马念华，“念华”便是思念刘宝华的意思。 这四十多年，马凤兰没有再嫁，一个人拉扯着儿子长大。她起早贪黑地种地、养猪，供儿子读书，日子过得异常艰难。儿子马念华从小就知道自己没有父亲，看着别的孩子有爸妈疼爱，他也曾抱怨过、追问过，马凤兰总是红着眼眶说：“你爸爸有苦衷，他心里是有我们的。”她把对刘宝华的思念和怨恨，都藏在了心底最深处，只在夜深人静时，拿出刘宝华当年送给她的那支钢笔，默默流泪。 马念华长大后，懂事孝顺，知道母亲的不易，拼命读书考上了县里的中学，后来又考上了延安的大学，毕业后回到米脂县当老师，成了母亲的骄傲。他多次劝母亲找个伴儿，可马凤兰总是摇摇头，她说：“等不到他，我也认了，这辈子心里装不下别人了。马念华在整理母亲的旧物时，发现了一封没寄出去的信，是母亲当年写给刘宝华的，信里诉说了怀孕生子的经过和这么多年的思念，他这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名叫刘宝华，是当年下乡的北京知青。 马念华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刘宝华的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联系上了刘宝华当年一起下乡的知青，辗转找到了刘宝华的联系方式。当刘宝华接到马念华的电话，听到“我是马凤兰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这句话时，整个人都懵了，四十多年的愧疚和遗憾瞬间涌上心头，他当即决定，一定要回米脂看看。 看着眼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马凤兰，再看看站在一旁憨厚老实的马念华，刘宝华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马凤兰平静地诉说着这四十多年的经历，没有抱怨，没有指责，只是在说到独自抚养儿子的艰辛时，声音有些哽咽。刘宝华紧紧握住她的手，一遍遍说着“对不起”，这三个字，迟到了四十多年，却承载着他无尽的愧疚和悔恨。 马念华看着两位老人，心里百感交集。他知道，父亲当年有自己的难处，母亲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他说：“爸，妈，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刘宝华点点头，他知道，自己亏欠马凤兰和马念华太多，往后的日子，他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弥补这份迟到了四十年的亲情。 时代的洪流里，多少人的爱情和命运被改写。刘宝华和马凤兰的故事，是无数知青爱情的缩影，充满了遗憾和无奈。可即便岁月流逝，那份深埋心底的情感依然真挚动人。亲情和爱情，从来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无论相隔多久，无论历经多少磨难，终究会找到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