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6年,宋徽宗将最宠爱的女儿福金公主灌醉,送到金人营帐。福金公主醒后,发现自己衣不蔽体,心如死灰,取下发钗准备自尽,却被一个男人拉下。后来她对父皇只说了一句话,从此父女俩再没见过一面。 北宋的灭亡,并不是一朝一夕的意外,而是从赵匡胤时代就埋下的长久病根。 这位以武立国的开国皇帝,为了防止“黄袍加身”的故事重演,上位后却极力削弱武人,重文轻武。他压制将领权势,极力扶持读书人,久而久之,朝堂成了文官的天下,真正能临阵决断、统兵作战的大将越来越少。 到了宋徽宗手里,这种失衡终于演变成致命的破绽。 1100年,擅长书画、精于风雅的宋徽宗登基,在艺术史上留名的同时,也在政治史上铸成大错。1118年前后,他与女真新兴的金朝签下“海上之盟”,想借金灭辽,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想到引狼入室。 1125年,金兵南下,撕毁盟约,攻入宋境。徽宗惊慌失措,匆忙将皇位传给儿子赵桓,改元靖康,试图把烂摊子交给下一代。 可此前数十年的重文抑武,早已让北宋失去硬碰硬的底气。面对金兵铁骑,宋军节节败退,只能一再求和。金人看透北宋的软弱,索要钱财土地不算,还要定期进献美女。徽宗再不情愿,也只能忍辱负重。 然而和约墨迹未干,金军便再度挥师南下,汴京很快失守,一百四十多名宗室成员被押走,徽钦二帝成了俘虏,“靖康之耻”的第一重羞辱由此写下。 如果说城破、二帝北狩是国运倾覆,那么接下来发生在一个女子身上的故事,则是这个王朝道德底线的崩塌。 她叫赵福金,徽宗第五女,封茂德帝姬。生于1103年的她,容貌出众,性情温婉,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常拿私房钱周济贫民,在宫里被视作“活菩萨”。十六岁时,她嫁给权相蔡京之子蔡鞗,婚后育有二子,夫妻和睦,被认为是帝姬中最圆满的一位。 靖康二年,金兵铁蹄踏破汴京,局势急转直下。城破时,有宫女为保性命,竭力向金将吹捧赵福金,称她是北宋第一美人。完颜宗望早就听闻她的名声,遂点名向宋徽宗索要这位帝姬。 本应拼死护女的父亲,却在此刻做出了另一种选择。 据相关记载,那一夜,宫中张灯结彩,徽宗摆下丰盛酒宴,桌上摆着赵福金爱吃的点心与茶饮,父女对坐,表面上亲切如常。杯中酒一杯接一杯,她毫不设防地喝下,不知其中早已掺了蒙汗药。 意识模糊间,她被宫人抬出宫门,送进金营。 醒来时,已经是金军帐中,陌生的毡帐、刺鼻的马汗味扑面而来,身上的衣物破碎不堪,她拔下金钗想一死了之,却被完颜宗望一把攥住手腕,那一点点求死的尊严也被粗暴夺走。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真正把她推入深渊的,正是那个曾称她为“掌上明珠”的父亲和那个在旁陪饮的兄长。 完颜宗望将她收为小妾,逼她换上艳丽舞衣服侍金兵,甚至强迫她去安抚其他被俘的宋室女子。她起初反抗,换来的却是拳脚与饥饿,身体一天天消瘦。丈夫蔡鞗为妻追随徽宗被俘,终究没能护住她,反而死在乱军之中。 有送粮汉人远远望见她,破衣烂衫,眼神空洞,昔日茂德帝姬早已被磨去光华。 不久,完颜宗望因病去世,她又被当作物件一样转交给金国宰相完颜希尹。这个以创造女真文字闻名的权臣,外表斯文,内里却冷酷嗜虐。他对赵福金施以种种非人折磨,还纵容部属轮番羞辱。 最终,这位曾经的帝姬在连番摧残之下,死于“谷道崩裂”,年纪轻轻便命丧异乡。 而远在五国城的宋徽宗,被封为“昏德公”,据说偶尔也会梦见这个女儿,惊醒后痛哭自责,呼喊“福金饶了你爹”,但这一点迟来的悔意,已经挽不回她的遭遇。 事实上,赵福金只是靖康之变中无数被牺牲女性的一个缩影。 史料记载,宋徽宗的公主中,多数都未能幸免:有人被金将霸占,有人死于营中,有人被送入所谓“浣衣院”或“洗衣院”,实则是军中妓舍。她们被迫换上胡服,参加屈辱的“牵羊礼”,有的公主宁死不屈,自尽而亡,没死成的,只能在羞辱中苟活。 靖康之耻,表面上是城破、二帝北狩、国祚终结,更深处则刻在这些女子的血肉与眼泪里。 回望这一段历史,从赵匡胤的重文抑武,到徽宗沉迷声色、用人不当,再到金兵南侵、徽钦父子投降,最后竟发展到亲手献女换命,这个王朝在外敌兵锋之下崩塌之前,早已在内部将骨头掏空。 赵福金的命运,是父亲自私懦弱的注脚,也是北宋积弊难返的注脚。她的死,让“靖康之耻”不再只是史书上的冷冰冰四个字,而是一段血淋淋的警示:乱世来临时,最先被抛下的,往往是最无力自保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