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吃苦，就到北京新发地市场去打工，一个卸冬瓜的壮汉，一个月能挣1万2

如果你能吃苦，就到北京新发地市场去打工，一个卸冬瓜的壮汉，一个月能挣 1 万 2 千元，卸大葱的壮劳力一个月挣 1 万 4 千元左右，你觉得自己干不了力气活，那就去装土豆，一袋五六十斤给 3 块，一天装一百五十袋也不少赚。要是实在没力气，送肉送菜送水果这类活儿也有机会，六十多岁送豆腐的老头都能月入 9 千多。 老李就是冲着这段话来的。他五十三，从河北老家坐夜班大巴到的北京，天刚蒙蒙亮。市场里已经闹哄哄的了，各种车喇叭和吆喝声混在一起，空气里一股子新鲜的土腥气和隐隐的烂菜叶味儿。他攥着写有地址的纸条，心里有点发慌。 他先找到卸冬瓜的摊子。几个精壮的小伙子光着膀子，嘿呦嘿呦地扛着冬瓜小跑，那冬瓜真大，油亮亮的。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听了老李的话，摆摆手：“老哥，不是不让你干，这按件计，跑不快真不挣钱。你……去别处看看？”话客气，意思明白。老李道了谢，背着他的旧帆布包走开了，影子被刚升起的太阳拉得细长。 他又转到装土豆的区域。工人们手脚麻利，弯腰，铲土豆，扎袋口，过秤，扛走。老李试着扛了一袋，腰猛地一沉，差点没站住。旁边一个中年人叼着烟笑：“不常干吧？这得用巧劲，硬扛腰就废了。”老李知道，自己这腰，在老家收麦子时就落下过病根。 中午，他蹲在市场边上的快餐店门口，花八块钱买了份盒饭。头顶的老旧风扇吱呀呀地转，吹的都是热风。他正吃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老婆发来的微信，问：“到了吗？活好找不？”他回了句：“到了，正找呢，别担心。”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天，又加了个笑脸。 下午，他几乎不抱希望地晃到一个水果批发档口。老板娘正对着账本发愁，抬头看见他：“会开三轮不？帮我送几箱苹果到附近超市，不远。”老李连忙点头：“会，会！”他年轻时在村里开过拖拉机。 那三轮车有点旧，蹬起来费劲。他按着地址，小心地穿过拥挤的街道，把几箱苹果送到。超市收货的小伙子点了数，爽快地结了现钱。钱不多，八十块。但接过钱的那一刻，老李心里忽然踏实了。 回去的路上，老板娘看他满头汗，从冰柜里拿了瓶水递给他：“明天早上五点，还有一车货要送，你来不？就这附近，熟了就让你跑远点，按趟算钱。”老李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凉水顺着喉咙下去，一路浇到心里。“来！”他答得干脆。 傍晚，他在市场附近租了个小隔间，放好行李。窗外，市场的喧嚣渐渐平息，远处高楼亮起了灯。他算了算，今天没赔，还挣了八十，明天还有活。他给老婆发了条语音：“活找着了，送水果的，挺好，先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