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女知青宋梅为了报恩，嫁给了一农民。然而，洞房花烛夜，她被眼前的一幕吓的“啊”了一声，之后的生活更让她悔不当初…… 1968年，城里姑娘宋梅第一次跟父母摊牌，说自己要去农村插队时，家里一片哗然。 这个从小被捧在掌心、唱歌跳舞样样都行的独生女，本可以顺顺当当读书、工作、留在熟悉的城市，她却偏要往“广阔天地”去。父亲急得拉来她的好朋友张雪一起劝，没想到几句之后，张雪反被说动，干脆陪她一同下乡。 父母最终只能含泪放手，一边往她行李里塞东西，一边念叨“到了那边好好干，有机会就赶紧回城”。谁也没想到，这一念之差，会把她的人生彻底锁在一片黄土地上。 刚到山村，宋梅很快从“城里闺女”变成了“知青老师”。她上过中学，懂点物理，会教孩子们念古诗，白天跟着大队下地干活，晚上点起油灯给村里小孩补课，忙得脚不沾地，却觉得心里充实。 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她认识了刘铁柱。这个出身贫寒、十几岁就失去双亲的农家汉子，干活不要命地拼，照顾弟弟毫无怨言。下地时，他经常悄悄帮宋梅多干一点，遇到她摔跤、扭伤，也总是第一时间扶她起来。 真正把两人命运拧在一起的，是那次山林里的意外。大家在树林里干活，一群野猪突然窜进人群，吓得众人四散奔逃。 宋梅一时愣住，只会尖叫。紧要关头，刘铁柱抡起铁锹挡在她身前，把野猪赶走，自己却被撞伤了腿，从此落下残疾。 这一下，宋梅心里再也放不下。她既愧疚又心疼，想到刘铁柱家境艰难、为救自己又添了伤，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以身相许”。 张雪急得直摇头，说报恩方式有很多，用婚姻去偿还，只会把两个人都困住，“你本来是要回城的，他也不一定能给你想要的生活”。可宋梅认准了，甚至没敢通知父母，就和刘铁柱悄悄领了证。 婚礼简单到连“婚礼”二字都配不上。请不起酒席，买不起新家具，新房就是几件旧木头拼出的家当。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她心里酸涩，却仍安慰自己：只要两个人肯干，再难的日子也会慢慢好起来。 真正让她清醒的，是婚后那些一个个具体的夜晚。洞房那天，刘铁柱喝得烂醉，脱得一丝不挂往炕上一躺，满屋子都是酒味。 她小声劝他先去洗把脸、穿件衣服，他不耐烦地挥手：“我们这边一辈子都这样，可没有你们城里那些讲究。” 不久后，他醉酒回家，连泥点子都没拍掉就往床上一倒，她强行给他换衣服，他索性抬手就是一巴掌：“城里来的就是事多。” 从小到大，就连父母都舍不得打一下的女孩，第一次被人扇耳光，还是在自己的新婚床上。她强忍着泪水告诉自己，“一日夫妻百日恩”，又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笔。 往后的日子，大男子主义的另一面越来越清晰。刘铁柱习惯凡事做主，家里大到买粮小到回娘家探亲，都得先过他那一关。她坚持给孩子们上课，他嫌她爱出风头，说她“装文化人”，争吵起来几次又抬手就打。 知青点里回城的消息传开时，张雪红着眼劝她：“走吧，只要上了车，一切可以重来。”宋梅也曾在夜里收拾行李，站在村口望着驶向城里的班车发呆。 可低头一看，屋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儿子、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她最终还是把那点冲动咽了回去，对自己说：“这是我自己选的命。” 小女儿出生那年，宋梅母亲终于进村看她。看到女儿消瘦的脸、家徒四壁的屋子，老人刚迈进门槛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 刘铁柱冷冷一句“来了就哭，晦气”，堵回去，她咬着牙没吭声，只在临走前悄悄把一点钱塞进女儿枕头底下。 时间一晃，和她一起下乡的知青批批返城，张雪回到了灯火通明的城市，有了新的工作和家庭。而宋梅依旧守在那片土地上，守着那个曾为她挡过野猪、也多次向她挥过巴掌的男人，和两个需要她咬牙撑起的孩子。 人们说，知恩图报是美德。可宋梅这一生，用一纸婚书偿还救命之恩，却把自己困在了看不见尽头的泥沼里。报恩可以是一次探望、一笔资助、一句真诚的感谢，却不必是把自己的下半生当作筹码。 当一个人把“情义”看得比一切都重，却忘了问一句“我值不值得过上更好的日子”，命运有时不会心软，只会冷冷地回敬一句：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