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的木船还在跑，票价便宜得让人心慌，可人命却越来越不值钱 1月19号，菲律宾南部一艘小船失去联系，船上15个人只活下来一个，三天后，新加坡货轮德文湾号在黄岩岛西北沉没，17名菲律宾船员被中国海警救起，其中两人没能挺过来，再过四天，1月26日凌晨，Amejara号渡轮从三宝颜开往霍洛岛途中翻船，船上359人中，301人被救起，15具遗体被发现，还有43人至今下落不明，这三件事连在一起不是巧合，而是同一根绳子上的结，越拉越紧。 这艘“Amejara”号不是正规船，是那种老式木质螃蟹船，两边绑着浮筒，看起来像是拼凑出来的玩具，它没有国际海事认证，抗风浪能力比普通渔船还要差一些，但在菲律宾，这种船占跨岛运输的六成以上，因为票价只要正规船的三分之一，一个普通人坐一趟可能只花几块钱，省下的钱能买一袋米，可便宜是有代价的——幸存者说，出发前没人告诉他们要刮大风，船上救生衣不够用，有些孩子直接被塞进货舱里，船员连夜间出事怎么应对都没有练习过。 中国海警这次反应很快，货轮沉没后十五分钟，南部战区就派出东沙舰和三门舰赶过去，两小时内把十七人全部救出，还提供饮水、食物，安排医生和心理安抚，这不是运气好，是他们平时就在训练这些内容，三门舰三年里三次执行跨国救援任务，连韩国渔民都认识这艘船，相比之下，菲律宾海岸警卫队的船只比较旧，夜间定位要靠手电加经验，调度还需要层层请示，不是他们不想快，是设备和流程拖慢了速度。 菲律宾每年平均发生17起大航运事故，其中超过八成是因为船只超载造成的，有个叫圣安娜的海岸警卫站，他们的负责人最近被停职了，但过去三年里这个站只罚过两次款，一次是300美元，另一次是450美元，船主大多是以家族为单位的小作坊，没有正式注册公司，卖一张船票能赚50比索，够一家四口维持一周的生活，政府每年拨给海运安全的经费，还不到财政总支出的一个零头，亚洲开发银行在去年的报告里提到，现在还用着19世纪的船，却要求它符合21世纪的安全标准，这话听着挺荒唐的，可现实情况就是这么荒唐。 去年12月菲律宾议会提出法案要淘汰老旧木质渡轮，结果到今年1月还没通过，据说是因为利益集团阻挠，调查发现当地87%的所谓正规渡轮公司都是自己盖安检章，监管机构全靠船主自己报告情况，国际援助虽然不少，日本和澳大利亚这些年投了很多钱，但基本都用在渔船安全上，民用渡轮这一块几乎没人管。 我翻看那些幸存者的采访记录，有位老太太说她知道船很旧，也知道夜里不好走，但不去霍洛岛的话孩子没法上学，丈夫也看不了病，她没骂谁也没求谁，说完就低头擦手，这话说得轻，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船不是突然坏的，是早就有了裂缝，只是没人愿意停下来修补。 搜救工作还在进行,43个人的名字没被划掉,天气预报说未来三天海面会平静些,但没人敢保证下一次夜航不会又发生沉默的断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