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谋求“入常”不是新鲜事。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就不断游说,试图为自己在安理会争取一个常任席位。他们手里的王牌很直观:钱。日本长期承担着超过联合国常规预算百分之八点五的摊款,是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出资国。 到了2023年第七十八届联大,日本联合德国、印度、巴西组成的“四国集团”再次发力,将改革议题推到前台。他们的逻辑似乎很清晰:贡献大,话语权就应该大。但这种纯粹的经济核算,在联合国这个充满历史记忆和政治博弈的舞台上,显得有些单薄。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联合国,特别是安理会,诞生于二战的硝烟之中。五个常任理事国席位,是赋予当年反法西斯同盟中流砥柱的一种历史性安排,旨在维护用数千万生命换来的战后和平秩序。 这决定了安理会不仅仅是管理全球事务的董事会,它更承载着对历史正义的背书。正因如此,当日本这个曾经的轴心国核心成员提出要成为“常任”一员时,历史问题便无法回避。这不是简单的国际地位提升,而是直接触及联合国创立根基的敏感议题。 李哲民的发言:一个二战战败国,凭什么想当常任理事国?直指日本在历史反思上的模糊与反复。不同于德国对纳粹罪行的彻底清算,日本在对待殖民朝鲜半岛、强征劳工、慰安妇等历史问题上,始终未能给出让受害国民众和国际社会完全信服的交代。 诸如政客参拜供奉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教科书对侵略史实的淡化处理等事件,屡屡挑动邻国最敏感的神经。这些行为在国际观察家看来,持续损耗着日本自称“和平国家”的道德资本。 更具争议的是日本近年的安全政策转向。其防卫预算已突破国内生产总值百分之二的门槛,并致力于发展远程打击能力,同时与北约的互动日趋紧密。这些动向与其“专守防卫”的承诺形成反差,也让周边国家对其战略意图产生疑虑。 在一个仍驻有约五万美军的国家,讨论其是否具备完全独立、且能公正维护全球和平的资格,自然引发复杂讨论。国际社会对此的反应是复杂而沉默的。当时会场令人窒息的寂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日本代表未能立即反驳,或许正是因为这个问题牵扯太多,任何仓促回应都可能引发更大波澜。地区内,中国、韩国等曾深受战争创伤的国家,对日本“入常”一直持保留或反对态度,核心关切正是历史问题。 即便日本外相后来在其他场合重申申请,也往往选择回避直接回应这类历史指控。日本国内舆论也存在分裂,修宪扩军派与主张深刻反思的力量相互拉扯,让政府在应对国际压力时常常陷入两难。 这场风波实质揭示了安理会改革陷入僵局的症结。改革呼声高涨多年,但各种方案都卡在了历史、地缘政治和既得利益上。单纯以经济贡献作为“入常”门票的论调,忽视了联合国的政治本质和道义根基。 联合国的权威不仅源于各国的会费,更源于它对公平正义的捍卫。如果允许二战胜利成果所确立的基本原则被交易或稀释,那么联合国存在的基石就会动摇。 任何国际地位的跃升,都必须与对历史的责任相匹配。对于安理会改革而言,未来的任何变动都必须谨慎权衡,确保扩容不削弱其维护正义的初始使命,并真正倾听那些历史受害者的声音。 2026年的今天,世界面临新的挑战,但旧有的问题并未消失。联合国大会厅里的那次寂静时刻,提醒着人们,历史从未真正远去。它像一块试金石,检验着一个国家寻求更大荣耀时的诚意与资格。 日本能否、以及如何回应这个直指灵魂的拷问,不仅关乎其“入常”梦想,更关乎东亚乃至世界的持久和解与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