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叫桔梗的花,叶子被东北人腌成了咸菜。 蓝白相间的钟形花在公园里开得正好。 路过的人停下来拍照。 发朋友圈配文是“岁月静好”。 同一株植物的嫩叶,此刻正泡在延边人家的酱缸里。 撒上粗盐和辣椒面。 几天后就成了饭桌上那碟爽脆的“狗宝”咸菜。 我们给公园里的它打上标签:观赏植物。 我们给酱缸里的它打上标签:下饭菜。 仿佛那是两株完全不同的生命。 可根是同一根。 从土里吸收同样的养分。 在同一个夏天生长。 问题从来不是这花能不能吃。 而是我们的眼睛习惯了只看一面。 看见花瓶里的玫瑰,就忘了它能做糖渍花瓣。 看见案板上的白菜,就忘了它开花时也是一片鹅黄。 我们急急忙忙给万事万物贴上用途,然后宣布认知完成。 但生活里那些真正耐琢磨的东西,都像这桔梗。 你把它当花看,它有它的姿态。 你把它当菜尝,它有它的风味。 两种价值在同一个生命体里并存,互不取消。 重要的不是去发现“另一个功能”。 而是松开手里那张已经写好的标签。 当你不再追问它是花还是菜。 当你允许它既是花也是菜。 那种非要二选一的紧绷感,忽然就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