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秘书长古特雷斯在一场突如其来的记者会上语气前所未有地沉重:“今年的会费收缴率,刚刚过半。”账上空了,预算吃紧,岗位要砍,项目要停,全球最庞大的多边组织正面临4.5亿美元的赤字黑洞。 2026年总预算原本定在35.9亿美元,按理说,这笔钱对全球193个会员国来说并非天文数字。但古特雷斯口中的“只收到一半多”,意味着至少有十几亿美元的空缺。而其中最突出的“失踪资金”,恰恰来自那个最有钱、权力最大的国家——美国。 截至2025年底,美国对联合国系统的拖欠款项高达30亿美元,若加上教科文组织、难民署等其他机构,总额已突破38.6亿。从特朗普在上任初期将联合国称为“闲聊俱乐部”,到2026年特朗普再次执政后财政部长贝森特对会费问题讳莫如深,美国对联合国的资助早就从“义务”变成了“选项”。 反观中国,用的则是另一套逻辑。财政部在2025年10月就已全额缴清会费,总占比20.004%,稳居第二大出资国。从2000年仅0.901%起步,到如今承担五分之一的预算份额,中国的“沉默担当”几乎没有引起风波。 联合国秘书处罕见地用中文表达了正式感谢,但在国际舆论场上,这份“老实”却并未换来应有的尊重。 美国年年拖欠,照样坐在安理会C位;中国年年准时缴费,却在重大人事安排和议题主导上屡屡被边缘。日本媒体近来频频发文,质疑中国一方面自称发展中国家,一方面却在联合国中拿出发达国家的财力。 这种指责背后,其实是一种心理焦虑。日本当前承担6.93%的会费份额,仅为中国的三分之一,但舆论上却希望中国“分摊更多”。公平该怎么定义?按GDP分摊,中国缴得起;按人均收入,中国仍属发展中国家。这场中日“话语博弈”背后,是对中国国际地位上升的复杂反应。 联合国的财政危机绝不只是“数字问题”。裁员潮已经开始蔓延。世卫组织预计将削减2000多个岗位,多个疾病防控项目面临暂停。儿童基金会正在搬迁部分办公室,原本覆盖非洲东部的营养救助计划也在压缩。 最终受害的,是难民、贫困儿童和全球最脆弱的人群。当联合国连“救命钱”都凑不齐,谈什么全球治理? 联合国本质是一个多边合作平台,但当资金来源不稳,议题设置被操控,裁决机制受限,成员国的信心正在被一点点磨蚀。越来越多国家开始质疑:这个平台,是大家的,还是大国的?当“拖欠”变成一种默认操作,小国为什么还要准时缴费?公平机制一旦坍塌,整个多边体系也就失去了根基。 在国际关系中,“权利”与“义务”是否真的对等?美国作为最大的拖欠方,却依旧是联合国多数议题的主导者,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而中国,明明承担了更多的财政责任,却在许多场合被边缘化,这种“老实人困境”才是更深层的结构性矛盾。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场危机可能只是开始。如果联合国无法稳定财政、保障职能,其信誉将不断下滑。小成员国将逐步远离,大国争斗愈演愈烈,多边主义或将走向名存实亡。联合国正站在十字路口:要么进行彻底改革,重建规则;要么在财政泥潭中缓慢溃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