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人民英雄纪念碑开工以后,林徽因认为碑文应该用楷体来写,但具体由谁来写犯了难,时任北京市市长的彭真说:“周总理的字苍劲雄伟,刚劲有力,有如颜碑,风格端庄凝重,可以问问周总理”。 这不是一句客套话。 彭真了解他的字,也了解他这个人。 总理自小练字,几岁就在家塾用颜体打基础,塾师又让他加练魏碑,提气提锋。 几十年下来,形成了一套既稳又刚的风格,横画能压得住场,竖笔能立得起气。 他写的南开校牌、抗战时写的标语,早就被人拿去临摹。 用在纪念碑上,再合适不过。 林徽因不是那种容易被说服的人。 她是细节控,哪怕是碑身上的花环,也要反复推敲。 最早选了木棉花,结果一查不是中国本土的,稿子都画好了,还是毅然放弃,最终选了牡丹、荷花、菊花。 她坚持楷体,是因为这些字不是写在纸上,而是要刻在几十米高的碑石上。 她去过明清古迹,看过十三陵的楷书碑刻,知道这种字体经得住时间。 设计委员会里意见很多,但她态度很坚决。 就在这时,彭真推荐了周总理。 林徽因听了之后没反对。 她知道,这不是找个“字写得好”的人,而是找个能写出这段文字分量的人。 碑文不是普通题词。 它要讲清楚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过去百年的苦难与奋起。 它要让站在广场上的人读懂牺牲的意义。 她明白,字要有气场,更要有情感。 总理收到消息后,没有马上答应。 他把碑文抄下来,铺在案上,一笔一划地练。 每天早上起来,练字是第一件事。 晚上政务忙完,再练一遍。 不是草草写完交差,而是反复琢磨每一个字。 像是“垂”字,竖笔要挺直,不能软。 “朽”字的撇捺,要写开写大,字才显得开阔。 前后写了四十多遍,废稿垒起来能有半尺厚。 有一次,秘书送文件进去,看见他拿着两张稿子比对,连笔画的角度都用尺子量了又量。 嘴里念叨着,这块碑是写给英雄的,一点都不能含糊。 这份认真,不是做样子。 是因为他心里明白,这些字要被刻进石头里,立在广场上,见证岁月,不能出半点差错。 最后选定的那一版,字体方正遒劲,横画像落地的磐石,竖笔像立起的长剑。 三段碑文从“过去三年”写到“过去三十年”,再上溯到1840年,几代人流血牺牲的历史,就浓缩在这一组排比里。 尤其是结尾那三句“人民英雄永垂不朽”,字字有力,层层递进。 这不是书法,是沉甸甸的历史。 这份手稿他没有托人转交,而是亲自送到纪念碑工地,交给雕刻组负责人刘开渠。 还说了一句,哪里不合适可以重写。 写碑文的人能这样说话,不常见。 但他就是这样的人。 这份字后来被刻在碑背,用的是阴文圆底,和正面毛主席的八个大字形成对比,视觉上更显肃穆。 而正面那八个大字,也不是随便放大的。 原稿写在信纸上,每个字两寸见方。 要放大到两米多高,用幻灯投影出来描,结果发现字失了原味。 最后是书法篆刻家魏长青出手,逐笔描摹,反复修正。 用照片对比,连细微笔锋都一模一样,才保住了原笔迹的神韵。 碑文之外,还有八块浮雕,讲的是百年革命史。 从虎门销烟开始,到金田起义、五四运动、抗日战争、胜利渡江,历史一段段刻上去。 浮雕不出现个人,不表现敌人,只呈现人民。 画面上是群众,是战士,是一个个普通人。 这和碑文的气质一致,不是塑造神话,而是纪念真实。 整个纪念碑的设计,是几代人智慧的结晶。 征集方案有上百份,最后定稿由梁思成主导。 他主张碑顶用单檐歇山式,既有传统味道,又不过于西化。 坐北朝南的方案最终调整为正面朝向天安门,方便观瞻,也更符合中轴线的气势。 林徽因病重期间仍坚持参与设计,直到1955年去世。 她没看到纪念碑完工,但她留下的图纸和意见,成了最终定型的重要依据。 总理书写的碑文,至今仍清晰可见。 哪怕风吹雨打几十年,每个字仍然能读得出。 写字的人已离开,留下的,是对英雄最深的敬意。 这不仅是一段文字,也是一种承诺。 信息来源: 中国网 《永恒的象征——人民英雄纪念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