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我突然接到电话,老公的哥哥突发心梗,医院下了病危通知,我们连夜去了医院,但是医生没让见,说是已经上了心肺体外循环机 ECMO,给他打了镇静剂,不能探视,我们大致了解了病情,急性下壁心梗,心律失常,射血分数 13%,凝血功能异常,血糖爆表,已经无法做搭桥手术,用 ECMO 做最后的一搏,看他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走廊里的灯白得晃眼,长椅冰凉,我们坐下来谁也没说话。老公盯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我摸出手机,屏幕暗着,也没心思看。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站起来,说:“我出去透口气。” 我没拦他,知道他心里堵得慌。 大概十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信封。坐下后,他慢慢拆开,从里面抽出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他哥哥年轻时,穿着工装,站在一台旧拖拉机旁边笑得很憨。老公盯着照片,声音低低的:“这照片是他第一次打工赚钱后拍的,那时他说,等攒够钱就回家开个小修理铺。” 风扇在墙角转着,吹得照片边缘微微颤动。 我接过照片,看到背面有一行褪色的字:“给弟,明年一起干。” 老公叹了口气,说那几年他忙着在外地,哥哥总写信叫他回来合伙,但他一直没答应。后来哥哥的修理铺没开成,去了工厂,再也没提这事。走廊尽头有护士推车经过,轱辘声咕噜咕噜的,像在催促什么。 凌晨三点左右,嫂子赶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她眼睛肿着,但没哭,只是挨着我们坐下,把布包放在腿上。里面是几件叠好的衣服,还有一小瓶自家腌的酱菜。她说:“他昨晚还念叨,说这酱菜快吃完了,让我再做点。” 说着拧开瓶盖,那股熟悉的咸香味飘出来,老公忽然别过头去。 天快亮时,老公站起来,说要去买点喝的。回来时他带了三杯豆浆,递给我和嫂子一人一杯。嫂子捧着杯子暖手,小声说:“要是他能喝一口就好了。” 我们都没接话,只是听着窗外渐渐响起的车声。第一缕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个酱菜瓶上,亮晶晶的。 医生后来出来过一次,说情况还是老样子,得继续观察。我们点点头,继续坐着。老公把照片收好,突然对嫂子说:“等哥好了,咱们帮他把修理铺弄起来吧,我出本钱。” 嫂子愣了一下,眼泪终于掉下来,滴在豆浆杯盖上。她没擦,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走廊里的人渐渐多了,嘈杂声起来又落下。我们喝完豆浆,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继续等。老公靠回墙上,闭上眼睛,但这次他的手松开了些。我知道,有些话不用再说,就像那瓶酱菜的味道,慢慢散在空气里,等着该闻到的人醒来。
昨天晚上我突然接到电话,老公的哥哥突发心梗,医院下了病危通知,我们连夜去了医院,
卓君直率
2026-01-28 18:4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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