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潘德辉回大陆探亲,返回台湾给孙立人带回一张照片,没想到看到照片后,已88岁的孙立人竟对他行跪谢大礼。 孙立人1900年出生在安徽庐江金牛镇一个书香门第,祖籍舒城三河镇。家里世代务农,却注重子弟教育。他从小接受传统私塾熏陶,1918年考入清华学校庚款留美预备班,次年赴美深造。1924年,他进入弗吉尼亚军事学院,主修土木工程与军事战术。毕业后,又在普渡大学攻读两年,获得硕士学位。回国后,他先在中央军校任教官,1937年组建税警总团独立步兵旅,很快调入新编第三十八师任师长。这段求学生涯,让他掌握美式训练方法,为日后战场指挥奠定基础。孙立人身高一米八五,体格健硕,治军严谨,深受官兵敬重。他的早期经历,体现了那个时代知识分子投身军旅的家国情怀。 抗日战争爆发,孙立人率新38师投入缅甸战场,成为中国远征军骨干。1942年春,他指挥部队在仁安羌地区突围,面对日军两个师团围攻,士兵们顶着炮火推进,成功解救七千多名英军官兵及数百记者传教士。这场战斗打通中印公路,赢得国际赞誉。1944年,第二期缅北战役中,新一军攻克孟拱要塞,部队在雨季泥泞中行军,歼灭日军数千。全役累计击毙日军三万三千余人,击伤七万余人,俘虏三百多名军官。日军内部流传他的名号,称其为“东方隆美尔”。 1949年国民党败退台湾,孙立人随军渡海,初到高雄凤山,负责陆军军官学校训练事务。他每日巡视操场,审阅报告,试图重建军力。但好景不长,1955年8月,一桩所谓兵变案牵连到他。案由是部下郭廷亮涉嫌叛乱,蒋介石以此为由,下令革职并隔离审查。从此,孙立人被移居台中清水镇一处宅院,周围筑起高墙,门外设警卫轮班。这次事件源于党内派系斗争,孙立人作为美系将领,备受猜忌。他始终否认指控,却无力翻案。软禁期长达33年,直至1988年才正式解除。这段经历,折射出台湾当局内部权力倾轧的残酷现实。 软禁生活单调而压抑,孙立人每日晨起在小院散步,午后阅读旧书,晚间凝视窗外。宅院虽提供基本用品,但行动受限,家人需外出贩卖果蔬维持生计。子女们轮流采购,偶尔晾晒衣物。他的身体渐趋虚弱,头发花白,步履需杖支撑。医生定期检查,血压体重正常,却诊断不出病根。孙立人明白,这源于长期隔离的心理负担。1988年解除软禁后,他虽获自由,却已88岁高龄,行动不便。宅院如今辟为孙立人将军纪念馆,记录这段屈辱历史。这33年,不仅剥夺了他的军旅生涯,也让他从巅峰跌入谷底。 孙立人始终牵挂安徽老家,那里是他的根基。庐江金牛镇故居为晚清四合院,原有103间房屋,后多用于办学,仅剩小院保留。父母长眠家族陵园,他常忆儿时河边捉鱼、村口练武场景。软禁中,这些记忆成为精神寄托。1988年,他的旧部潘德辉获准探亲,孙立人托付他代为祭祖。潘德辉早年任参谋,随孙立人出生入死,对上司忠心。信中,孙立人详述乡愁,提及青山绿水与墓地位置。潘德辉读后叹息,决定完成此愿。 潘德辉从台北飞抵大陆,转火车汽车赶往庐江。村落宁静,麦香莺歌勾起回忆。他走访长者,组织扫墓仪式,邀请村中老人参与。村长念祭文,众人焚香纸钱,重整墓地。摄影师记录过程,照片捕捉祭台香烟与村人身影。潘德辉整理成册,附行程笔记,带回台湾。庐江县为此建孙立人纪念馆,扩大故居规模,以纪念抗战功勋。这次祭祖,不仅了却孙立人心愿,也桥接了两岸情感。潘德辉的举动,体现了老兵对故土的深沉眷恋。 返回台湾,潘德辉直奔孙宅,将相册呈上。孙立人翻看照片,眼含热泪,听潘德辉述全程后,激动站起,双膝跪地叩谢。潘德辉上前搀扶,孙立人握手道出落叶归根之意。这张照片记录祭祖现场,唤起孙立人尘封乡愁。88岁老人行此大礼,足见情感深度。事件传开,感动两岸民众。它不仅是个人故事,也象征老兵对家园的执着。孙立人一生戎马,却在晚年求一纸乡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