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男的掏八十块钱玩套圈，摆摊的说套中啥拿啥。他蹲那儿套了俩钟头，一个没中。

北京，一男的掏八十块钱玩套圈，摆摊的说套中啥拿啥。他蹲那儿套了俩钟头，一个没中。男的急眼了，指着摊主鼻子骂：“你这圈根本有问题！里头灌铅了吧？” 摊主乐了，从箱子里又抓出一大把圈：“随便验！你要嫌不够，我现给你削竹圈子去！” 男的还真较上劲了，捡起几个圈掰了又掰，捏了又捏，愣是没找出毛病。这时候看热闹的已经围了三层。摊主也不催，蹲马路牙子上点了根烟：“您慢慢研究，研究明白了叫我。” 男的把圈往地上一摔，起身时膝盖咔吧响。他没再骂，也没接摊主后来递的水，就盯着那一地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发呆。塑料娃娃笑得很假，小闹钟的指针停了，那只半大的毛绒熊歪着脑袋，一只纽扣眼睛有点松。傍晚的风吹过来，熊耳朵上的绒毛轻轻抖了抖。 看热闹的人觉得没劲，慢慢散了。路灯“啪”一声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摊主开始收拾东西，塑料圈碰在一起哗啦哗啦响。 “喂。”男的突然开口，嗓子有点哑。 摊主抬头。 “那熊，”他指了指，“多少钱直接卖我？” 摊主乐了，抱起熊拍了拍灰：“不卖。咱这儿只套，不卖。” “我再加五十。” “大哥，不是钱的事。”摊主把熊放回原处，“您看，我这摊上就数它最像样，要是卖了，明天别人来套啥？” 男的没说话，插着口袋站那儿。手机在兜里震了好几下，他也没理。 摊主把烟头踩灭，想了想，从三轮车底下摸出个东西递过去。是个旧旧的小布狗，缝线有点开，但洗得挺干净。“这是我闺女以前玩不要的，放着也是放着。您要是不嫌弃，拿着。套圈就是个乐子，别真跟自己过不去。” 男的愣愣地接过布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布料。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今天……是我儿子生日。他想要个大的毛绒玩具，我答应了的。” 摊主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我跑了好几个地方，不是贵就是丑。路过你这儿，看着这熊挺合适，就想……”他自嘲地笑了笑，“结果跟你较了半天劲。” 摊主沉默了一下，转身把那只熊拿了过来，塞进他怀里。“拿着吧。就当我闺女送给你家小子的。” “这不行……” “有啥不行的。我闺女大了，早不爱玩这些了。”摊主摆摆手，开始蹬三轮车，“再说了，你蹲了俩钟头，腿都麻了，这辛苦费也值个熊了。” 车慢慢往前蹬，摊主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男的抱着熊站在原地，布狗还攥在另一只手里。路灯的光昏黄昏黄的，把他的影子揉成一团。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着，是儿子发来的语音。点开，小孩儿脆生生的声音响在安静的街边：“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蛋糕上的巧克力，我给你留了一块最大的！” 他低头看看怀里傻笑的熊，又看看手里那只歪着脑袋的布狗，忽然就笑了。远处，摊主的三轮车拐了个弯，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