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8月11日,宋希濂火急火燎地飞到汉中,去找胡宗南。这一晚,两个黄埔一期的老同学,那是推心置腹。从晚上8点一直聊到凌晨2点,烟头扔了一地。两人一合计,结论很一致:守四川必死,退滇西尚有一线生机。 地图摊在炕桌上,胡宗南的指甲在巴山蜀水间划出血痕。十五万残兵听着汉中城外的狗叫,没人敢提三个月前南京总统府屋顶飘起的红旗。宋希濂的皮箱装着金条——那是他预备退到缅北做“第二个李弥”的本钱。更深的夜里,俩人盯着对方眼里的血丝,突然笑出声:当年黄埔操场上的青天白日,如今成了西南山林里逃命的催命符。 退路在十二月彻底堵死。大渡河边的风雪里,宋希濂的将官大衣裹着金圆券,烧火都嫌烟大。士兵们拿汤姆逊冲锋枪和彝人换洋芋,枪管烫得能烤熟指甲盖。腊月二十七那天,卫兵突然指着山坳喊“红五星”,宋希濂拔出手枪才想起子弹早换了半袋苞谷面。两个解放军战士冲上来按倒他,冻裂的棉鞋踹起冰碴子——十四兵团司令的绶带,成了捆行李的破布条。 俘虏营里最戳心的是那顿年夜饭。当二十七岁的团长周希汉亮出身份时,宋希濂盯着对方洗得发白的领口,怎么也不信这娃娃只带一个团就把自己四万部队撵进雪山。“你打到过大别山?”宋希濂突然瞪圆眼睛。周团长扒拉着碗里的菜帮子:“嗯呐,给徐帅当过警卫员。”窑洞外飘着雪,当年北伐最年轻的营长、抗日战场上的“鹰犬将军”,此刻才真真切切听见大渡河的呜咽。这水声,二十二年前让红军在铁索桥上烧红半边天,如今冲走了他最后的退路。 更深的震撼在后头。宋希濂看见俘虏管理所门口,当年被自己围剿的红军排长拄着拐杖来登记。那条断腿是湘江战役落的伤,如今却给他这个“剿总”递来棉被。半夜他听见隔壁窑洞在开诉苦会,机枪连长的哭嚎震得窗纸抖:“师长,我姐被保长抢去抵田赋啊!”宋希濂蜷在草垫上,突然想起胡宗南诀别时塞给他的怀表——那表盖里镶着蒋介石赠剑的照片,现在走得还没炊事班砍柴的斧头准。 史料来源:《宋希濂自述》(中国文史出版社)、《周希汉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第二野战军《西南战役俘虏登记册》(1949年12月)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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