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同事又搭我的车，走到半路时，车没油了，我就去加油站加油了，我顺便上个了厕

昨天，我同事又搭我的车，走到半路时，车没油了，我就去加油站加油了，我顺便上个了厕所，回来准备付款时，同事说他付过了，我就开车走了，路上同事不知道怎么了，话少了，我跟他说话，他也不怎么理我了，完全不像刚开始，说个不停。我以为他累了，不想说话，我就专心的开车了。 车里的空气好像突然变重了。我开了点车窗，傍晚的风吹进来，也没能搅动那股沉默。我瞥见他一直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半边脸，明明灭灭的。 到了公司楼下，他低声说了句“谢谢”，就拉开车门快步走了，连头都没回。我坐在车里愣了好一会儿，心里直犯嘀咕：我哪儿惹着他了？加油前还嘻嘻哈哈说周末钓鱼的事儿呢。 第二天上班，他果然躲着我。中午食堂排队，我特意排在他后面，他回头看见是我，居然直接撂下餐盘说忘了拿东西，转身走了。这下我可真坐不住了。 下班后，我直接堵在他工位旁。“咱得聊聊。”我说。他收拾键盘的手停住了，没看我。办公室里人都走光了，只剩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从昨天加完油你就别扭，”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思前想后，就一个可能——你付钱的时候，是不是看见什么了？”我盯着他。 他肩膀明显绷紧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键盘缝隙。 我叹了口气：“加油站厕所旁边，那个绿色垃圾桶……你扔空水瓶的时候，是不是看见我扔进去的体检报告单了？”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那是我爸的。晚期，没几个月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同事。”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被说中的惊愕，也有不知所措的愧疚。“我……我不是故意看到的，”他嗓子有点哑，“风把纸吹开一角，我瞥见了名字和‘癌’字……我不知道是你父亲。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怕说错话……” 他搓了把脸：“我想安慰你，又觉得咱俩的关系还没到那份上，怕你嫌我多事。所以干脆……就躲着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鼻酸。“你这人，”我摇摇头，“憋了一天，就为这个？” “嗯。”他老实点头。 “走，”我站起身，“陪我抽根烟去。其实……说出来反而好受点。” 消防通道里，烟雾慢慢缭绕起来。我们都没怎么说话，但那种沉重的、尴尬的沉默已经消失了。抽完烟，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手劲很大，什么也没说。 但我知道，他的意思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