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基层司法所,听着像个单位,结果翻开花名册,就一个正式编制。 加上一个人民调解员,满打满算,俩人。 可桌上摊开的活儿呢?三座大山: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合法性审查。哪一件拎出来,都够一个团队啃半个月。 电话铃就是冲锋号。这边村民为了一只鸡闹上门,他刚把人劝住,那边乡镇府的电话就追过来了:“那个中心工作,你所里赶紧派个人跟一下!” 他一抬头,环顾四周,整个办公室就他跟调解员俩人。派谁?派空气吗? 他就是那一个人,一部电话在办公桌上震个不停,左手刚拿起村民矛盾的调解记录,右手就要去够那本厚得能当板砖的法律汇编,眼睛还得死死盯着电脑上级刚发下来的新通知,生怕漏掉一个字。 上头派活儿,觉得司法所就该是法律专家。同级塞活儿,觉得司法所就是个筐,什么都能往里装。 可谁真弯腰看过,这“单位”里,拢共就俩人,怎么转得动这么多齿轮? 一个人的编制,扛着一个部门的牌子,干着三个团队的活。这不叫法治下沉,这叫责任悬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