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解放前夕,国军上将孙震携带数百两黄金飞逃台湾,临走时将部队交给侄子孙元良。孙元良拒绝起义,叫嚣说:“打,必须打下去。”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孙震已经把四川留在身后。这个在川中经营多年、见惯风雨的老将,比任何人都清楚1949年的局面意味着什么。 西南战局并非一夜崩塌,而是从年初起就层层松动。重庆失守后,成都成了最后一块大城池,名义上仍在国民党控制之下,但内部早已暗潮汹涌。孙震没有公开表态,只是悄然处理财务、联络旧人,最终选择离场。 多年军旅生涯让孙震形成了一个判断:一旦中央体系失去支撑,地方部队再硬扛,只会把人拖进深渊。 与孙震的冷静不同,孙元良的态度显得急躁。这个黄埔一期出身的将领,一直背负着“天子门生”的光环,也长期承受着外界对其指挥能力的争议。 早在抗日战争时期,孙元良就因部队损失过重而被调离前线。战后重返要职,并没有改变他在军中口碑复杂的现实。 1949年冬天,第十六兵团粮弹短缺、军心不稳,这些情况并非突然出现,而是数月积累的结果。孙元良接任兵团司令时,表面上官印在手,实际上能真正听命的人已经不多。 在成都外围的驻地里,副司令曾甦元和绥靖公署副主任董宋珩频繁活动。董宋珩年纪比孙元良更长,经历过北伐、抗战,对政治风向的变化极为敏感。 进入1949年11月后,董宋珩已明确判断,继续抵抗不会改变结局,只会让部队在最后阶段付出无谓代价。于是,一些不公开的接触开始展开,地点多选在夜间或临时驻地,参与者都是在部队中有实际影响力的人。 孙元良并非毫无察觉。多次会议上,下级军官的反应让孙元良心生不安。命令传下去,执行速度明显变慢,补给问题被反复提起,甚至有人直言“守成都没有意义”。 这种质疑让孙元良感到权威正在流失。某次会议结束后,孙元良私下对亲信表示,局势虽险,但军人不能先乱。正是在这种情绪下,才有了那句“必须打下去”的强硬表态。 时间来到12月中旬,部队奉命向成都方向集结。董宋珩提出绕行什邡进行短暂休整,理由是整补兵员、整理编制。 这个建议看似合情合理,也为孙元良保留了颜面。 行军途中,兵团内部的联络更加频繁,一些原本犹豫的军官开始站队。什邡的位置并不起眼,却远离核心指挥区,地形和交通都更利于控制局势。 孙元良抵达什邡外围时,已经隐约感觉到不对劲。沿途哨卡的口令变得生疏,城内的联络迟迟没有回应。夜色之下,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此前的几十年里,孙震、孙元良、董宋珩、曾甦元各自走在不同的道路上,却在1949年的四川被推到同一条历史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