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1998年，72岁的抗战老兵马丹林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而他身价1

[太阳]1998年，72岁的抗战老兵马丹林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而他身价100亿的儿子马未都，看了父亲一眼后，直接对医生说:“拔掉管子，不给他治了！”事后，马未都说:“我不后悔！” 其实那天进病房前，马未都在走廊里抽了半包烟。前一晚他刚从国外请的专家那儿回来，手里攥着那份写满“维持治疗”“生命体征稳定”的报告，可这些字在他眼里，都变成了父亲夜里疼得咬碎的牙印。 老父亲以前总说，自己这条命是从枪林弹雨里捡回来的，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所以刚住院那会儿，马未都疯了似的找医生，说只要能让父亲多撑一天，花多少钱都行。那会儿他觉得，钱就是用来干这个的——留住亲人，留住那个总在饭桌上讲抗战故事的老头。 可后来他发现不对劲。父亲开始不认识人了，护士喂水会呛到，翻个身都疼得浑身发抖。有天半夜他守在床边，父亲突然睁开眼，浑浊的眼珠盯着天花板，嘴唇动了半天，只发出“疼”一个字。那一刻马未都心里像被针扎了，他突然明白，自己所谓的“尽孝”，可能是把父亲按在痛苦里反复折磨。 医生还在劝他，说最新的靶向药或许有希望，让再试试。马未都看着父亲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眼，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公园，大手牵着小手，走累了就把他架在肩上。那时候父亲的手多有力啊，可现在，连握一下他的手指都费劲。 他跟医生说“拔管子”的时候，声音其实在抖。旁边的亲戚炸开了锅，说他有钱了就不管爹，说他冷血。他没解释，只是蹲在病房外的墙角，听着里面仪器的声音慢慢停了。后来他把父亲接回了家，把以前父亲最爱的那把二胡放在床头，每天给他擦身、读报纸，就像小时候父亲照顾他那样。 父亲走的那天很平静，好像终于松了口气。马未都没哭，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后来有人问他后不后悔，他说不后悔，但也说不上轻松。他只是突然懂了，有时候放手不是不孝，是知道再坚持下去，对谁都是煎熬。 现在偶尔整理父亲遗物，看到那枚磨得发亮的军功章，他还是会愣神。到底什么是真正的留住？是让心跳靠着机器跳下去，还是让那个爱说爱笑的老头，带着最后的体面离开？他到现在也说不准，只是每次想起父亲最后那段日子，没有插满管子，能安安静静地晒晒太阳，就觉得，或许那样，对父亲来说，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