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一个叫高华忠的士兵,接到了掩护全营撤退的死命令。 战斗结束,任务完成,但营部清点人数,他没回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牺牲了的时候,两天后,营地哨兵发现了一个“东西”——一团烂泥裹着血,在地上,一点点朝营地挪。 哨兵起初攥着枪不敢靠近,直到那团“东西”听到脚步声,微微抬了抬头,露出一双沾着泥污却依旧亮着的眼睛,哨兵才惊觉这是个人,再仔细瞧,认出是高华忠。 慌忙喊来战友上前扶,一碰才发现他的衣服早被炸成了碎布条,贴在身上和血泥粘在一起,手脚磨得露出红肉,膝盖和手掌的皮全磨掉了,每动一下,地上都能留下一道淡红的印子。 他被扶起来时,嘴里只挤出几个干哑的字,不是喊疼,只是确认:“大部队……都撤安全了?”没人能想到,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兵,凭着一口气,在荒山里爬了整整两天两夜。 高华忠是川南农村出来的娃,1978年参军时刚满20岁,在家排行老三,从小就跟着家里人干农活,练出了一身结实的筋骨,也养出了一股子认死理的倔劲。 进了部队,他从队列训练到射击投弹,从来都是最刻苦的那个,班长总说他,身上有股不服输的韧劲,是块当兵的好料。 没人料到,入伍才半年,他就跟着部队奔赴边境,更没人想到,他第一次直面硬仗,就接下了掩护全营撤退的死命令。 那时候营部接到撤退指令,身后有敌人紧追,隘口处必须有人留下阻击,高华忠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他没跟战友多说什么,只接过营长递来的手榴弹,转身就扎进了隘口的掩体里。 他守的那处隘口,是全营撤退的必经之路,也是敌人追击的唯一通道,就他一个人,守着一道不算坚固的掩体。敌人的枪声越来越近,他架起步枪,借着掩体的掩护精准点射,打退了一波又一波冲上来的敌人。 子弹打光了,他就抠出掩体里的石头砸,手榴弹扔完了,他就抱着爆破筒往敌人堆里冲,被炮弹的气浪掀飞出去,滚下山坡时,他的腰被石头硌伤,腿上也嵌进了好几块弹片,当场就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天已经黑了,他摸了摸身上,武器早就丢了,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回营地,要告诉大家,他把敌人挡住了,大部队安全了。就是这个念头,支撑着他从山坡下慢慢爬起来,走两步就摔一跤,后来干脆趴在地上,用手肘和膝盖撑着往前挪。 山里没有水,他就舔树叶上的露水,嘴唇干裂得渗血,连咽口水都疼;没有吃的,他就抠地里的草根嚼,涩得舌头发麻也不敢吐。 伤口被山里的泥水泡着,发炎肿得老高,疼得他直冒冷汗,他就咬着牙,把身上的布条撕下来胡乱缠在伤口上,继续往前爬。 他不知道营地在哪,只凭着记忆里的方向,一点点挪,白天躲着敌人的巡逻队,晚上借着微弱的月光赶路,那两天两夜,他没合过一次眼,脑子里只有撤退时营部的方向,只有那句没说出口的任务完成。 营里的卫生员给高华忠处理伤口时,手都在抖,他身上有七处弹片伤,腰骨轻微骨折,手脚的擦伤深可见骨,还有多处被毒虫叮咬的红肿,光是从他腿上取弹片,就取了半个多小时,他却咬着毛巾,全程没吭一声,只是盯着帐篷顶,心里还记挂着战友。 后来高华忠伤愈归队,依旧是那个话不多却肯干的士兵,没人听他炫耀过自己一个人阻击敌人的事,他总说,那是他的任务,是当兵的本分,没什么好说的。 再后来,他转业回了老家,进了当地的农机厂当工人,邻里街坊都知道他是退伍兵,却没人知道这个平时话不多、待人谦和的汉子,曾在边境的荒山里,凭着一腔军人的执念,九死一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从来没有天生的英雄,那些在战场上挺身而出的士兵,不过是把战友的安危、军人的责任,刻进了骨子里。 他们在枪林弹雨中不曾退缩,在绝境求生中不曾放弃,不是因为不怕死,而是因为心里有要守护的人,有要完成的事。 脱下军装,他们是普通人,是儿子,是丈夫,是父亲,但那份在战场上炼就的坚韧与担当,会融进骨血,一辈子都不会变。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