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亚热带山岳丛林里静得吓人,只有虫鸣和远处模糊的溪流声。邱枢趴在潮湿的潜伏点,已经一动不动六个小时。他的枪口,隔着晨雾,稳稳地罩着对面山腰一个模糊的洞口。 那是敌人的一个隐蔽火力点,白天很难发现。身边的通讯员小李,嗓子眼发干,用气声问:“连长,有把握吗?一千二百米。”邱枢没吭声,只是通过瞄准镜,又一次校准了湿度、风速和那微不可察的光线变化。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声音不大,像折断一根细树枝。 几秒钟后,对面山腰爆起一团火光和混乱的人影。任务简报里那个威胁极大的重机枪阵地,哑了。“撤!”他低吼一声,小队像影子一样渗回密林。 这就是邱枢,他的“神枪手”之名,不是打靶场练出来的,是无数次在生死一线用极致的冷静和专业换来的。子弹出去,关乎的是背后整个小队兄弟的命。 战场上,“神枪手”的荣耀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负累。侦察兵,干的都是刀刃上舔血的活。渗透、捕俘、破袭,哪一次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邱枢记得最清楚的,不是自己击毙了多少目标,而是差点失去战友的那次。 一次夜间捕俘行动,撤退时遭遇雷场,一个新兵踩中了诡雷。那一瞬间,时间都慢了。邱枢扑上去的动作几乎和爆炸声同步,用身体把吓懵的新兵压进一个弹坑。破片擦着他的后背飞过,火辣辣地疼。回到安全区,他瘫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不是累,是后怕。他挨个检查队员,手都在抖。从那以后,他抓训练抓得更疯了,近乎苛刻。 他总吼:“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我的任务是把你们一个不少地带出来,再一个不少地带回去!”这话,成了全连的铁律。战士们怕他,更敬他、服他。因为他们知道,连长那把从不离身的狙击枪,瞄准敌人的时候,枪托永远稳稳抵住他的肩窝,那意味着守护。 战友情到底是什么?没上过战场的人,很难真正体会。它不是一起喝酒撸串的热闹,是你能毫不犹豫把后背交给对方的那种信任。邱枢的连队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受伤的战友,装备大家分着背;烈士的遗物,哪怕是一封没写完的家书,也要拼死带回来。 他们之间话不多,一个眼神就够。胜利了,没有拥抱欢呼,往往就是互相捶一拳,检查一下对方是否完好,然后默默地坐下,分享所剩无几的水和压缩干粮。这种沉默的依存,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分量。邱枢的“赫赫战功”,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簿。 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每一个战士的名字,那些倒下的和继续前进的。功勋章捧回来,他总说:“这是大家的。”然后仔细擦干净,锁进连队的荣誉柜,那是全连共同的魂。 时过境迁,战争的硝烟散去。我们今天生活在和平的阳光里,很难再去想象猫耳洞的潮湿、雷场的恐怖、冲锋号的尖锐。于是,有人开始觉得,“英雄”“战友情”这些词,是不是有点遥远了?甚至带着些说教的味道。这恰恰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值得警惕的遗忘。 邱枢和他的战友们,用青春、鲜血乃至生命捍卫的,并非抽象的概念,而是今天我们每一个普通人都能享有的、具体而微的和平权利——安稳的睡眠,平静的街道,孩子无忧无虑的欢笑。他们的牺牲奉献,不是用来衬托我们生活的苍白,而是为我们今天一切的选择和追求,铺下了最坚实的底线。忘记他们,就等于抽掉了我们精神地基里最重要的一块石头。 邱枢这样的军人,其实从未远离。他们的精神内核,那种极致的专业、对职责的敬畏、对同胞的守护,在任何时代都闪烁着金子般的光。看看那些在抗疫一线拼命的医护人员,看看在灾难现场逆行的救援队员,看看在边疆海岛默默值守的年轻面孔……不同的“战场”,同样的“战友情”与牺牲精神在延续。 我们铭记邱枢,不仅是回顾一段壮烈的历史,更是为了擦亮一面镜子,照一照我们自己:在不再需要抛头颅洒热血的和平岁月里,我们是否还能葆有那份纯粹的责任感,是否还能为了身边人、为了更大的共同体,去担当,去付出? 神枪手的目标只有一个,但守护的却是万千生命。战火淬炼的情谊,沉淀为民族风骨中最坚硬的部分。从烽火年代到和平盛世,变化的只是战场的形式,不变的是总有人为了万家灯火,选择走进黑夜,成为那道最坚固的屏障。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