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视频号下，一位参战老兵只留了一句话，却像一记闷棍敲在心上。 最近十来天，我陆续接到不下七八个参战老兵电话和微信，他们反复提到同一点：参战老兵和烈士，需要的是正面呈现，而不是被当作噱头反复消耗。 有老兵说，身边曾经一连牺牲了好几个战友，他们最怕的不是被遗忘，而是名字被拿去反复炒作。 在他们看来，个别借烈士、参战老兵“造流量”的行为，不仅伤了一个群体，也伤了几十年苦心守护的荣誉。 谈到烈士家属，声音就更复杂。 有家属多年低调守墓，一年只在清明出现一次；也有少数人频繁参与几场“纪念活动”和直播，把亲人的故事当成可以不断重复的资源。 在围观者眼中，这三种态度混在一起，很容易模糊边界。 对王仁先的那次集体污辱，是一个极端例子。 在那场持续多日的网络事件里，他的家人多次发出几篇声明，希望停止传播，却被大量转发、二次剪辑淹没，几乎没人停下来想一想他们的处境和权利。 墓前那段视频，只有短短几十秒。 王仁先的姐姐对着一张瓷像，反复说不想再听到那些绯闻和传闻，这几句简单的话，比任何长篇控诉都更直接地暴露了创伤。 从法律角度看，一次持续性的污名化，很可能触及名誉权、人格权，哪怕当事人已经牺牲。 从道德角度看，烈士家属既有表达悲伤的自由，也有选择“不参与任何曝光”的权利，这两点都需要被清楚承认。 或许，对参战老兵和烈士最起码的尊重，是在每一次转发、每一条评论前，多问自己一个问题： 这一次，是在让他们多一分尊严，还是再添一层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