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 日本政府正式宣布， 2月2日，日本官房副长官尾崎正直在记者会上宣布：日本海洋研究开发机构（JAMSTEC）的钻探船“地球号”已成功从南鸟岛外海的深海海底，采集到含大量稀土的黏土状沉积物，是非常让人高兴的事，这将为日本国产稀土产业化迈出一步！ 日本这边刚官宣，国内媒体就开始大肆吹捧。不少报道都在说这是“突破卡脖子”的关键一步，甚至有人畅想日本以后不用看别人脸色。 但事实真的这么乐观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我们先把这事拆开来捋，每一步都藏着日本没说出口的难题。 首先得明确一个背景。日本常年在稀土供应上高度依赖进口。数据显示，日本目前超70%的稀土都要从中国进口。2010年钓鱼岛事件后，中方曾对日本实施稀土出口限制，那次“卡脖子”的滋味，日本记到了现在。 也正是因为这份焦虑，日本这些年才拼了命找替代路径。南鸟岛外海的深海稀土资源，就是他们押注的重点之一。 这次“地球号”的试采，看似成功了。但大家别被“成功采集”这四个字骗了。这次试采的核心目标，根本不是量产。项目负责人石井正一早就说了，只要能从海底打捞出海泥，就算成功。 这次试采的规模小到可怜。“地球号”从1月12日启航，在海上作业了快三周。全程投入了120亿日元，折算成人民币大概6亿元。最后只采集到35吨海底泥浆，按每吨泥浆提取2公斤稀土算，总共也就70公斤稀土。 70公斤稀土，连满足日本一天的需求都不够。日本每年稀土消费量大概3万吨，这70公斤连塞牙缝都算不上。 更离谱的是成本。折算下来每公斤稀土的成本差不多要120万美元，而国际市场价每公斤也就100美元左右。这意味着日本每采一公斤稀土，就要倒贴100多万美元。 有人说这只是试采，以后技术成熟了成本会降。但现实是，深海开采的成本门槛根本不是短期能迈过去的。 南鸟岛外海的开采水深达到6000米。这个深度的水压高达550个大气压，相当于每平方厘米要承受半吨多的重量。普通的开采设备根本扛不住这种压力。 “地球号”之前的最大作业深度只有2470米，这次一下子冲到6000米，技术难度呈指数级增长。深海洋流、低温、海水腐蚀，每一项都在损耗设备寿命。 而且南鸟岛海域还在台风路径上。夏秋季节的风浪经常达到十几米高，全年能稳定作业的时间非常有限。开采船要在这种环境下保持定位，对动力系统的要求极高。 就算以后能稳定开采，把海泥运回来又是一笔天价开销。南鸟岛距离东京差不多2000公里，这么远的距离，运输成本和时间成本都扛不住。 更关键的问题在后面。就算日本能把海底的稀土泥成功运上岸，也变不成可用的稀土产品。稀土精炼才是真正的技术壁垒。 稀土一共17种元素，每种元素的化学性质都很接近。要把它们一一分离开，需要经过200多道精密的化学工序。这套技术，全球90%的产能都掌握在中国手里。 日本在实验室里确实能做出一些精炼样品，但要实现工业化量产，还差得很远。良品率上不去，成本就压不下来。就算日本挖再多稀土泥，最后大概率还是要送到中国来精炼，或者花高价买中国的技术。 环保问题也是个绕不开的坎。深海生态系统本来就脆弱。开采过程中，设备搅动海底沉积物会形成“羽流”，这种浑浊的水流能扩散几十公里，直接闷死滤食性生物。 日本2020年在附近海域搞过一次富钴结壳开采试验。试验结束后，周边海域的鱼虾密度最大下降了56%。这种生态破坏是不可逆的，国际社会的反对声一直很高。 日本自己也清楚这些问题。他们计划2027年再搞一次规模化试采，目标是每天采集350吨海泥。但就算这次试采成功，距离真正商业化也至少要10-15年。 退一步说，就算日本真的实现了深海稀土商业化，也很难摆脱对中国的依赖。中国的稀土优势，不只是资源多，更是全产业链的配套和技术积累。 从开采、精炼到下游应用，中国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业生态。这种优势不是靠挖一处矿就能超越的，而是几十年技术沉淀的结果。 所以这次日本的“成功采集”，更像是一次战略宣传。与其说是突破，不如说是日本在稀土自主化路上的一次试探。 口号喊得再响，也躲不过技术、成本、产业链的三重枷锁。日本想要真正实现稀土国产，还有太长的路要走。 对全球市场来说，我们也不用过度解读这件事。深海稀土或许是未来的方向，但至少现在，还远远达不到改变全球稀土格局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