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渐渐地适应了城市的生活节奏。 在江城,每月能到手五千块钱,已经相当不错——那时厂里的工人不过两三千,普通打工的人更是只有五六百。 他知道,这个数,比武汉六成的人都要高了。 再往上,就是另一种活法。 比如空姐,或者武广商城里那些光鲜亮丽的售货员姐姐,她们踩着高跟鞋,妆容精致,一个月能拿八千甚至一万。那是青春饭,耀眼却短暂。二狗不羡慕,他心里踏实。这份收入,让他从刚进城时的小心翼翼里探出身来,腰杆不知不觉挺直了些。 最明显的变化,是在和小双相处的时候。过去他总有些缩手缩脚,看场电影、吃顿饭都要默默盘算。 如今不同了,他敢带她去稍好点的餐厅,节日里也会认真选一份礼物。不是挥霍,而是一种从心底漫上来的舒展——他终于有了从容去爱、去付出的底气。这份大方,不止是对小双,也是对自己崭新生活的一份确认。钱像一道暖流,悄然融化了他与这座城市之间那层看不见的薄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