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陕西考古队挖掘古墓,当墓门被打开,众人大吃一惊,墓室狭小且没有棺椁和随葬品,两具尸骨并躺在床上,更让人不解的是,简陋的墓室却绘满了奢华壁画,如此鲜明的对比,让考古队百思不得其解。 2009年,陕西韩城盘乐村的工地喧嚣尘上,起初没人太把这片地下世界当回事,毕竟前期勘探出的500多座古墓,绝大多数要么是近代填埋的,要么早被各路盗墓贼洗劫一空,留下的只是一堆黄土,直到编号M218的墓坑出现,现场的气氛才骤然收紧。 距地表4米深处,平铺的方砖赫然在目,这是古代防盗的高端障眼法,盗墓贼一铲子下去碰到砖,往往以为挖到了底,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从而保全了下面的墓室,既然防盗做得这么绝,逻辑上讲,里面必有重宝。 可当沉重的墓门被撬开,巨大的心理落差差点让所有人闪了腰,根本没有什么堆积如山的金银玉器,也没有楠木棺椁,在这个仅有4平方米,还没个现代卫生间大的逼仄空间里,只有一张床榻,上面并排平躺着两具白骨。 这也太穷了吧,慢着,当手电筒的光扫过墙壁,一种诡异的奢华感扑面而来,墙面砖块经过了精细的人工打磨对缝,表面特意涂抹了昂贵的树胶以防止吸水,在这层“宋代腻子”上,绘着极尽精美的壁画。 北壁是宋代医书《太平圣惠方》和制药图,东壁是喧闹的杂剧演出,西壁则是肃穆的佛祖涅槃像,这种装修标准和陈设贫富差距之大,就像是一个人住着连脚都伸不开的毛坯房,墙上却挂着真迹毕加索,盯着床榻上的尸骨,法医和人类学家感到了更深的违和感。 测量数据显示,男主人身高1.8米,女主人1.65米,在平均身高并不突出的宋代,这两人简直是“巨人”更扎眼的是他们残留的头发,竟然呈现出棕红色,是埋藏环境导致的化学褪色,还是基因使然。 女尸身上还有一个迷惑性极强的特征:她的脚骨极小,现场一度有人断言这是宋代汉族贵妇标志性的“缠足”毕竟那是个以“三寸金莲”为美的时代,但骨科医生的介入迅速打脸了直觉,经过精密测量,这双脚骨骼发育完全正常,没有任何外力扭曲压迫的痕迹。 结论很干脆:她没缠足,她只是天生骨架如此,既然不是传统汉人,那他们是怎么死的,填土层没有二次挖掘的痕迹,意味着夫妻俩是同时下葬,不是殉葬,骨骼上没有刀伤斧砍的暴力痕迹,也没有中毒反应。 他们只是安静地躺下,身上盖着一张竹纤维的毯子,仿佛只是睡了一场再也不会醒的长觉,为了搞清身份,头发样本被送进了实验室,虽然由于年代久远样本质量不高,但DNA检测结果足以钉死一个结论:排除蒙古人种。 换句话说,他们不是汉人,这把钥匙终于打开了“无棺之谜”的锁,这种特殊的葬俗,极大概率指向了中亚的祆教(拜火教),在他们的信仰里,土地神圣不可侵犯,用棺木会隔绝尸身与自然,所以讲究“死后置于榻”。 所有的碎片终于拼凑出一幅千年前的“移民画像”这是一对来自中亚或西亚的高个子夫妇,跨越万里来到陕西定居,他们靠着精湛的医术,壁画上那部《太平圣惠方》就是证据,积攒了殷实的家底,甚至可能治好过不少达官显贵,所以才买得起昂贵的树胶和墓地。 日子久了,他们深深爱上了这片土地,他们像当地人一样痴迷东方的杂剧,信了佛,甚至在死后,女主人手里还像汉人习俗那样紧紧握着铜钱,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带走了他们,而为他们操办后事的亲友或邻里,给予了这份异乡情缘最大的体面。 身体遵循故乡的信仰躺在床上,灵魂却被大宋的繁华壁画温柔包裹,在这4平方米的幽暗空间里,两种文明没有厮杀,而是以一种静默的方式,在这对异乡夫妻的最后归宿里达成了和解。 信息来源:三秦都市报——陕西韩城宋代壁画墓进入十大考古发现初评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