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去了一趟医院太平间，回来后，不在乎亏钱，坚决要把房子卖掉。 张姐和老公一起

张姐去了一趟医院太平间，回来后，不在乎亏钱，坚决要把房子卖掉。 张姐和老公一起去医院太平间看了他们的朋友王某最后一面，也算是告别仪式吧。 张姐和老周在这栋老楼住了十五年，楼下老王是他们搬进来时认识的第一个邻居。 那天老王帮他们扛冰箱，后背汗湿了一大片，还笑着说“新邻居就是一家人”。 后来十五年，他们一起在巷口买菜，在楼下小花园聊天，老王总端着搪瓷缸子，里面泡着他自己晒的菊花茶。 上周三下午，医院来电话，说老王走了，突发心梗，没留一句话。 张姐和老周赶去太平间，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消毒水混着寒气的味道涌过来——那味道混着冷意，钻进骨头缝里。 老王躺在那里，脸上盖着白布，露出来的手还是老样子，指关节因为常年搬花盆有点变形，张姐突然想起他上次帮她搬兰花时，就是这双手，小心翼翼托着花盆底。 从医院回来，张姐没换鞋就坐在沙发上，手无意识摸着沙发扶手上磨出的包浆——这沙发还是老王帮他们挑的，说“坐着软和，适合过日子”。 老周递水给她，她没接，突然说：“把房子卖了吧。” 老周愣了：“卖房子？咱们不是说好要在这儿养老的吗？” 张姐没看他，眼睛盯着茶几上老王送的那套紫砂茶具——老王退休后学的陶艺，这套是他烧的第一套，壶身上还歪歪扭扭刻着“平安”俩字。 她记得老王总拍着她家的老门板说“这木头结实，比钢筋水泥有人情味”，可现在那门板还在，说这话的人却躺在冰冷的铁床上了，他总说“等退休就去云南看樱花”，现在樱花开得正盛，他却没等到。 难道房子真的比日子重要吗？ 邻居们听说她要卖房，都劝“老房子住着顺，别忌讳”，连中介都觉得奇怪——这地段的房价稳着呢，她却把价格压到市场价以下，只说“尽快出手”。 没人知道，那天在太平间，她看着老王苍白的脸，突然想通了：他守着他那间四十平米的小屋一辈子，攒的旅游攻略堆了半箱子，最后也没走出这座城。 房子是死的，日子是活的；墙皮会掉，木头会朽，可心里的热乎气，得自己烧着。 第二天一早，张姐把老王送的紫砂茶壶洗干净，泡上今年的新茶，茶香飘满屋子。 老周看着她，没再劝，只是默默打开手机，搜起了云南的旅游攻略。 房子挂牌的第三天，就有人来看房，张姐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老王常坐的石凳空着，突然笑了——等房子卖了，她就去买张去云南的机票，替老王看看那边的樱花。 毕竟，有些“以后”，等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