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叔才五十来岁,在村里担任村书记十多年,距离退休时间还长,但前段时间已经递交辞职

嘉虹星星 2025-12-31 19:09:01

堂叔才五十来岁,在村里担任村书记十多年,距离退休时间还长,但前段时间已经递交辞职申请书。 事情起因还是一件小事,村里有户村民烧秸秆,恰好被乡上领导逮个正着,第二天,堂叔就在乡政府的大礼堂上做了检讨。 堂叔在村里当了十三年书记,五十出头,头发白了大半,却总说“还能干到六十”——办公桌第三个抽屉里,那只掉了漆的搪瓷杯,每天清晨都泡着浓茶,茶叶沉在杯底,像他没说出口的话。 上个月初三傍晚,西头老王家的地里冒起黑烟,是烧秸秆的火——他前天才在大喇叭里喊过“禁烧令”,骑着电动车赶过去时,乡环保办的车已经停在地头了。 他拽着老王往田埂上走,裤脚沾了泥,嘴里念叨“你这脾气咋不改改”,老王梗着脖子回“地里灰多,不烧咋种地”;那天晚上,他在村委会办公室坐到十一点,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小山。 第二天上午,乡政府大礼堂的吊扇转得嗡嗡响,他站在台上念检讨,声音比平时低八度,台下两百多双眼睛盯着他——念到“监管不力”四个字时,他看见自己映在幕布上的影子,像根被风吹弯的玉米秆。 村里人都说他“玻璃心”,不就是个检讨?可谁知道,这十三年里,他为了修水渠跑断过腿,为了调解宅基地纠纷熬过多少夜;上面的政策一条接一条,下面的乡亲各有各的难处,他夹在中间,像块被磨薄的砧板。 那页检讨纸被他攥出了褶皱——不是因为怕丢人,是突然觉得累了:五十岁的人,既要盯着天气预报防台风,又要挨家挨户催医保,现在连村民烧把秸秆,他都得站在台上认错;这根弦绷了十三年,终于在“监管不力”四个字上,断了。 辞职申请交上去那天,他把搪瓷杯洗得干干净净,放回抽屉——村里的大喇叭换了新人喊,可路过村委会的老人总往门口瞅;或许,基层干部的体面,从来不在台上台下的检讨里,而在那些没被看见的日夜里? 今早路过他家,看见那只搪瓷杯摆在院中的石桌上,里面没泡茶,盛着半杯雨水——风吹过,水面晃了晃,像他没说出口的那句“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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