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8月24日，老舍投湖自尽于北京西城太平湖，在投湖自尽前，他特别舍不得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在出大门前，他走到院子中间，把唯一的孙女小月叫出来，小月刚刚三岁，老舍郑重地向自己的孙女小月说：“和爷爷说再见”。 天津九公山的纪念林里有一块墓碑，左边刻着萧卓能，人已经走了，右边写着李谷一，人还活着，游客总在碑前小声问。 这碑怎么立的，直到看见碑边那丛墨兰，才想起这是夫妻俩的约定，生前说好，死后也要并排躺着。 1998年深秋，李谷一巡演回来，一进家门就瘫在沙发上睡着了，丈夫萧卓能没出声，轻轻把她抱到床上，然后去阳台给兰花浇水，那些花不是随便养的。 李谷一以前随口说了一句，兰花像歌声，他就真去翻书，一养就是二十年，一开始死了一盆又一盆，后来阳台上全摆满了，他把养花当唱戏，一瓢水、一缕风，都得掐着点儿来。 那晚雨下着，萧卓把头靠在李谷一床边，说咱俩死了就埋在这儿，一块守着花，这话后来就真成了约定，李谷一的《乡恋》刚出来那阵子。 差点毁了她，萧卓把一封封骂她的信撕了，指着那些支持的信说，别听那些闲话。 他根本不懂音乐，可1984年春晚前硬是不肯改《乡恋》的节奏，结果这首歌就这么成了经典，后来李谷一打官司那会儿，萧卓能白天在客厅堆满证据，晚上就把兰花搬进书房，怕吵着她睡觉。 早年李谷一跟声乐教授金铁霖结了婚，后来分开，不是因为感情淡了，两人没孩子，也不愿意用辅助生殖技术，就各自过起了新日子。 遇到萧卓能之后，李谷一才真正明白家是什么，他把所有家务都揽下来，连女儿成长的录音都替她好好存着。 2020年萧卓能走之前还在念叨着浇花，现在李谷一每天翻他写满字的本子，有时也添上两笔，像两人还在商量新买的花种。 九公山的碑早二十年就刻好了，活人的名字刻在死人边上，外头人说怪，李谷一只笑着摸那碑沿，他说过的话，总得算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