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有位公社书记和某大队支书在支书家喝酒。喝到半醉时,大队支书借故离开了家里,只有支书的妻子仍然和公社书记在继续喝酒聊天…… 屋里那盏煤油灯的火苗忽闪忽闪的,墙上人影也跟着晃。老李媳妇起身去添灯油,转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桌边的空酒瓶,咕噜噜滚到墙角才停。书记哈哈一笑,说没事没事,就是这酒劲儿,上头。窗户外头黑漆漆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远远的。 老李媳妇坐回来,手指头无意识地搓着桌沿上一道旧裂缝。书记又说起公社要办个扫盲夜校,缺个能管又能教的。“妇女主任也成啊,”他像是随口一提,“就是得认字,能服众。”老李媳妇手停了停,没抬头,只轻声说:“俺认得几个字,也是老李以前晚上教的。”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太对,赶紧补了句,“就是笨,学得慢。” 书记没接这话茬,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酒喝了,喉结动得有点慢。他盯着碗底看了一会儿,突然说:“老李这人,实在。就是太实在了,容易吃亏。”老李媳妇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笑着:“书记说的是,他就是个死心眼。” 后来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书记趴在桌上像是睡着了,呼吸声沉沉的。老李媳妇从炕头拿了件旧棉袄,轻轻给他搭上。她没回炕上,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火边,看着余烬里那点暗红色,一会儿明一会儿灭的。她想起头年冬天,老李为了一户孤寡老人的救济粮,在公社门口蹲了大半天,回来冻得直哆嗦,一句抱怨也没有。 天蒙蒙亮时,书记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身上的棉袄,愣了一下。老李媳妇已经烧好了热水,递过去一碗。“烫,慢点喝。”她说。书记接过碗,吹了吹,热气糊了他一脸。他喝了几口,放下碗,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撕下一页,拿铅笔写了几个字,压在碗底下。“走了,”他说,“跟老李说,牛的事我记着了。” 老李是踩着晨露回来的,裤脚都湿了。进门先看媳妇,媳妇正在灶前搅粥,神色平常。他又瞥见桌上那张纸条,拿起来看,上面就一行字:“夜校的事,让你家的一起来商量。”老李捏着纸条站了好一会儿,粥锅噗噗地响,他才回过神,把纸条折好塞进里衣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那天之后,老李媳妇就去夜校帮忙了,先是打杂,后来也教妇女们认字。再后来,公社真设妇女主任,她就被推荐上去了。有人说老李那晚是故意躲出去,给媳妇腾地方;也有人说书记就是看中她能干,没别的。老李听见这些闲话,从不辩解,只是蹲在田埂上抽旱烟,抽完一锅,把烟灰磕在土里,说:“今年这土墒情不错。” 很多年过去了,村里人茶余饭后还常提起那个晚上。有人说老李精明,有人说他媳妇有本事,也有人说书记就是喝多了随便写的条子。可谁也没法解释,为什么一张纸条、一碗热水、一件旧棉袄,就能让一个农家妇女走出灶台,还能让一个老支书在村里说话,一直那么有分量。这世上的有些事啊,就像老房子墙根下的青苔,你看不清它是怎么长出来的,可它就是在那儿,绿幽幽的,经年累月。
死了四天,身体都硬了,才被邻居从窗户缝里瞅见。撬门进去的时候,儿子儿媳也在。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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