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深夜，赵寡妇睡梦中被尿憋醒，没穿衣衫就去了茅厕，回来时路过儿媳妇的房间，听到

一天深夜，赵寡妇睡梦中被尿憋醒，没穿衣衫就去了茅厕，回来时路过儿媳妇的房间，听到儿媳妇的房中有异样的声响，她心里一惊，正要推开儿媳的门，不料一个黑影嗖的从窗户跳了出来，一纵身翻过墙头逃走了。 赵寡妇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油灯差点掉在地上，灯芯子晃得墙上映出好几道歪歪扭扭的影子，煤油味呛得她嗓子直发痒。她定了定神，脚底下刚铺的麦秸杆硌得脚心发疼，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儿媳的门——“吱呀”一声，屋里的煤油灯亮着，儿媳妇李秀英正坐在床边，裤腿挽到膝盖，膝盖上沾着泥和血印，手里攥着个被撕烂的蓝布袋子。 “英儿？”赵寡妇声音都发颤，把油灯往屋里举了举，扫到窗台上放着半瓶紫药水，还有个豁了口的瓷碗，碗里的温水还冒着点热气。李秀英见是她，嘴一扁就红了眼：“娘，是村东头的小柱子，刚才翻进来偷我攒的卖菜钱，我抓他的时候他急了，扯烂袋子跳窗跑了。” 赵寡妇心里一松又一揪——那钱是儿媳每天起早贪黑卖青菜攒的，要给她治老哮喘的。她刚要开口骂，就瞥见儿媳膝盖上的伤口，立马忘了钱的事儿，蹲下来用袖口蹭了蹭她膝盖的泥：“这是磕的？那兔崽子推你了？” 李秀英吸了吸鼻子，摇摇头，突然走神似的笑了下：“刚才抓他的时候脚滑，磕在门槛上了。对了娘，我看见他兜里揣着个感冒药盒，他娘这几天咳得厉害，家里连买盐的钱都没有。” 赵寡妇愣了愣，想起前几天路过小柱子家，听见他娘咳得直拍炕沿。她沉默几秒，把自己身上披的薄布衫拉下来给儿媳披上：“快把裤腿放下来，夜里凉。那钱……算了，明儿我掏俩老母鸡下的蛋，再给她娘送点红糖去。” 天蒙蒙亮时，娘俩拎着半筐萝卜和捡到的五块钱去了小柱子家，刚进门就看见小柱子蹲在院子抹眼泪，他娘躺在炕上咳得直喘。赵寡妇把萝卜往地上一放，把钱塞给他：“以后有难处跟婶子说，别干这糊涂事。” 你说这事儿闹的，本来以为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到头来全是人心底那点软乎劲儿。要是当时直接喊人追，说不定就把个半大孩子逼到绝路上了，你碰到这种事儿，会咋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