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毛主席在北京街头，意外碰到老鸨正在逼迫一个少女做娼妓，毛主席出面阻止，不料老鸨气焰嚣张疯狂叫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她！” 新中国成立初期，城里那股旧味道很顽固。 全国明面上登记的妓院据统计近万家，暗里游妓暗娼又像漏网的鱼，钻进车站、茶馆、胡同口。 上海登记八百多家，妓女五千余人；天津四百四十八家，妓女两千人；北平二百三十多家，妓女一千四百余人。院子密了，赌摊、烟枪就爱扎堆，梅毒、淋病也跟着乱跑。 这不是一夜长出来的烂疮。 王书奴《中国娼妓史》把源头追到殷代巫娼。 一九一七年，英国社会学家甘博尔把伦敦、柏林、巴黎、芝加哥、名古屋、东京、北平、上海放在一张表里比，上海、北平的公娼密度居前。 再加私娼，北平每八十一名居民里就有一名娼妓，按女性算，每二十一名女性里就有一名。 一九四九年党中央从西柏坡迁到北平后，毛主席住香山，常进城看社情。 有个晚上，车过胡同口，撞见妓院老鸨当街毒打一名出逃少女，揪着拖拽。 随行秘书上前拦，老鸨不但不停手，还要逞凶。 后来彭真把北平妓院的黑暗状况汇报到毛主席那里，毛主席急电罗瑞卿：新中国决不允许娼妓遍地、黑道横行，房子要打扫干净。 动作分两段走。 一九四九年三月，经北平市人民政府批准，市公安局下发《对妓院进行管制的若干暂行规定》，先管住。 九月下旬北平改称北京。准备就绪后，北京市第二届人民代表会议在一九四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通过封闭一切妓院的决议，公告写得清楚：封闭是妇女解放、国民健康的重要措施，要消灭侮辱女性的野蛮制度，集中训练妓女，改造思想，医治性病，使从事生产，并没收妓院财产救济妓女。 一九四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光明日报》刊登决议原文。 当晚就动手，市委、市政府统一领导，市长聂荣臻发布命令，两千余名干部和员警分成二十七个行动小组，乘三十七辆汽车分赴全市。 消息事先严密封锁，执行前才宣布，基本没出现大规模隐匿逃避。 一夜之间二百二十四家妓院全部封闭，老板、领家等四百五十四人集中，一千二百多名妓女集中安置。 封门容易，改人难。政府在韩家潭、百顺胡同等处利用几家头等妓院院宇，设八个妇女生产教养院，一千二百多人分住进去。 进院初期谣言满天飞，学员情绪不稳，抵触不断。 一次工作人员取饭时，有人对站岗战士敞开上衣，喊“解放军不敢开枪”，带头冲门外逃；还有人出主意要掐死工作人员各奔东西。 改造人员判断，眼前只见不利，长远利益不易理解。 稳住局面靠硬办法也靠细办法。工作人员把学员家中无人照料的老人、孩子接进教养院。 治病更急。体检发现一千二百多人里性病患者占九成五以上，不少兼有梅毒、淋病；未成年的领家养女也多带病，有女孩七岁遭强奸，检查时患严重淋病。 国民经济恢复时期财政紧，政府仍拿出一亿多元旧币医药费，折合十二万斤小米，盘尼西林等贵重药品从国外购买。 清算施暴者也在同步推进，到一九五零年四月，分三批处理老板、领家，三百多人被判刑并没收财产，他们直接夺自妓女的财物逐一归还本人。 残酷虐待造成多人死亡的黄树卿、宛华清被公审判处死刑，受害者被邀请到刑场见证。 学员吴新生看完后说：政府真是自己的，仇也报了，气也出了，该好好打算自己的事了。 社会也来搭把手。剧作家洪深给学员排戏《千年冰河开了冻》，一九五零年春节后在鲜鱼口华乐戏院连演一周，每天两场，观众总数达两万人。 学员还被请到市委礼堂演出，朱德到场观看。表现突出的学员后来被国家剧团吸纳为演员。中国新闻电影制片厂拍摄《烟花女儿翻身记》，让学员自己演自己的生活。个案更能看出“新生”有多费劲。一九五零年春，教养院来了个男人找张秀兰，那是她丈夫。 张秀兰被拐骗流落妓院，夫妻见面抱头痛哭，干部安排她回家，她成了较早出院的学员之一。 有的亲人一开始不愿认，一个重病老学员的儿子得知真相后惊呆发抖，拒见还想自杀，干部反复劝导，孩子终究扑进母亲怀里哭。 助学金也办妥，政府资助他完成学业，母亲养好病后被接回。 截至一九五零年六月，九百二十六名学员走出教养院，有的回乡参加农业劳动，有的参加中央防疫队，有的考入艺术学校和曲艺剧院。 无家可归或有家难归的，自愿留下学工，政府购置八十二台电机，开办新生棉织厂。 一九五零年夏天，韩家潭胡同三十六号门口那块“北京市妇女生产教养院”的牌子消失，教养院解散，女干部回到原岗位。 后来还有回声。 裴棣回忆，一九五九年在北京中山公园看淮北抗洪展览，认出当年的一个河南小姑娘成了救灾英雄模范；不久又在电车上偶遇另一名学员，穿灰白干部服，自述学医，在同仁医院工作，说话做派已看不出旧日风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