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 年秋，知青王建全因招工要去体检，他叫上女知青杜玉娟，知青点就剩他们两人，杜玉娟就答应了，谁知到了医院，杜玉娟才看见表上写着她的名字！！ 杜玉娟捏着那张皱巴巴的体检表，指节都捏得发了白，消毒水味直往鼻子里钻，旁边穿白大褂的护士端着托盘“哗啦哗啦”走过，她转头瞪王建全，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 王建全挠着后颈往墙根缩，晒得黝黑的脸泛着红：“本来就是你的名额，我前儿给家里写信，我哥说厂里又要招一批，下个月就到，我这不是想着你妈上次来信说哮喘犯了，急着人回去照顾嘛。” 杜玉娟的心“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上个月的雨夜，她妈来信说病情加重，她躲在被窝里哭，王建全悄咪咪进来，塞给她一包公社医生开的止咳药，说他翻山跑了八里路才求来的，裤腿上的泥点子第二天还没干。 走廊里突然有人喊“杜玉娟，到你了”，她猛地回神，攥着表进了体检室。量身高时，她盯着墙上门框的刻度，突然走神想起知青点的日子，每次分饭，王建全都会把窝窝头最暄软的那一半塞给她，说自己壮实，啃硬的没事。 体检出来时，王建全蹲在走廊台阶上，手里攥着两个凉透的玉米面窝头，是早上从知青点揣来的，递过来的时候，他的手还沾着点菜叶——早上他先去菜地里拔了半筐白菜，才叫上她出发的。 杜玉娟咬了一口窝窝头，干得噎嗓子，王建全递过他的搪瓷缸，里面的白开水还温着，缸子边豁了个小口子，是上次抬石头砸的。 往知青点走的路上，秋风卷着稻穗的香，王建全突然摸出半块硬邦邦的红薯干：“给你，上次赶集换的，留了好几天。” 后来杜玉娟才知道，王建全家里根本没拿到第二个名额，他就是想让她先回城。那些“刚好”的借口，全是他攒了好久的心意。 换作是你，会为了心里的人，把唯一的出路让出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