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太监回忆：妃子洗澡从不用手和避讳太监，十分侮辱人。中国最后一个太监孙耀庭回忆，清宫妃子们有一个习惯，常常令太监们无地自容，羞愧难当。 孙耀庭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位在世太监，1902年出生于天津静海县一个穷苦农家。家里穷到揭不开锅，父亲孙怀宝决定把他送进宫当太监，希望能换点银子养家。那时候请专业刀子匠要花不少钱，家里出不起，父亲就自己动手，用一把剃头刀完成净身手术。 孙耀庭当时只有八九岁，手术后伤口用香油浸过的纸裹住，躺了好几天才捡回一条命。清朝灭亡后宫门关了，他这条路其实已经断了，但1916年左右还是通过关系先去了载涛贝勒府当差，后来又辗转进了紫禁城。 他在宫里从最底层苏拉小太监干起，干过端康皇贵太妃宫的杂活，后来调到储秀宫伺候皇后婉容。 孙耀庭在宫中待了十几年，见识过清末小朝廷的各种规矩，其中最让他和很多太监难以接受的，就是伺候主子沐浴这件事。清宫里有一套满洲旧制，地位越高的人越不动手，洗澡这种事全靠宫女和太监代劳才显得尊贵。 妃子进浴房后，宫女一件件脱掉她的衣服，从里到外剥干净，她本人从头到尾不抬一下手，也不回避站在旁边的太监。整个过程太监要站在指定位置，递热巾、接用过的巾子，负责背后搓洗的部分。生理上他们是残缺的，但终究是男人，这种赤裸裸的场面天天上演，对他们来说是极大的羞辱。 孙耀庭后来多次在口述里提到，宫里太监的命很贱，主子一句话就能决定生死。妃子们把他们当工具看待，沐浴时完全不遮不挡，既不觉得尴尬，也不觉得需要避讳。太监只能低头站着，机械地完成动作，谁要是露出半点不自然的表情，下一秒可能就没了命。这种制度把人彻底物化，太监的尊严被一点点磨掉。孙耀庭说，他们不是在伺候人，而是在擦一件贵重的瓷器，擦坏了就是死罪，擦好了也只是应该的。 1924年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把溥仪和婉容赶出紫禁城，太监宫女每人发了四块银元就遣散。孙耀庭那年二十二岁，出了宫门才发现自己除了伺候人什么都不会。之后他先跟到载沣府继续伺候婉容一阵子，婉容去找溥仪后，他就彻底失业了。回老家干不了农活，身体残缺又受不了乡下人的白眼，只能靠兄弟接济过日子。后来他又回北京，和几十个出宫太监挤在北长街兴隆寺，靠拣破烂、出租旧屋维持生计。那段时间日子过得非常苦，社会上对太监的看法普遍带着歧视，大家都觉得他们不男不女，走到哪儿都被指指点点。 抗日战争时期，伪满洲国成立，孙耀庭一度被招去长春内廷伺候溥仪，干了些勤杂活。后来生病请假，溥仪给了五百块钱治疗费，他拿了钱就回北京，再也没回去。1949年以后，政府对这些旧社会遗留下来的太监给了基本生活保障，先是每月发十六块钱，后来安排他管理北京的寺庙事务，还让他当过几年出纳，每月工资三十五块。那时候普通工人也就二三十块，他总算有了固定收入和住处。 晚年孙耀庭住在广化寺，把自己一生的经历口述出来，由贾英华整理成书，书名叫《末代太监孙耀庭传》和《中国最后一位太监》等。这些书里他讲了很多清宫内幕，包括太监的等级、宫里的规矩、伺候主子的细节。 他反复强调，写这些不是为了让人可怜，而是想让大家知道封建制度到底把人糟蹋成什么样子。从康熙到宣统，两百多年里大概有十万多人被净身当太监，大部分人连名字都没留下。孙耀庭是唯一留下完整口述的人，他的回忆成了研究清宫生活的重要资料。 1996年12月17日，孙耀庭在广化寺去世，享年94岁。临终前他要求穿一条完整的裤子下葬，用普通松紧带的那种。火化后骨灰里有一枚磨得很亮的铜纽扣，不知道是哪年捡的还是别人赏的，就这么随他一起化成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