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我老公突然压我身上，一上一下，呼哧带喘。我心跳都快了，还以为这木头终于

大半夜的，我老公突然压我身上，一上一下，呼哧带喘。我心跳都快了，还以为这木头终于开窍了，结果他一脸严肃地跟我说：媳妇儿，我练个俯卧撑。 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打开灯看他。他背心都湿了，头发贴在额头上，撑着胳膊的样子有点滑稽。我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喘着气说：“下周……下周不是咱爸妈要来吗？” 我一愣。他爸有腰伤，我妈腿脚也不太好，我们这老房子没电梯，得爬四楼。上回他们来，上楼歇了三回。他当时没说什么，原来记心里了。 “我想着，”他继续做，说话一断一断的，“先把体力练上来。到时候，爸的行李我直接背上楼，妈要是走不动，我就能背她……总不能，让老人家爬得那么辛苦。” 我鼻子忽然有点酸。这个傻男人，从来不会说漂亮话。我蹲到他旁边，看着他用力。床垫被他压得咯吱响，他的脸憋得有点红，胳膊抖得厉害，但还在坚持。 “十七、十八……”我小声替他数。数到二十，他“砰”地趴下了，大口喘气，像条离水的鱼。汗从他下巴滴下来，落在我的拖鞋上。 我递了毛巾给他。“练这个有什么用，真到那天，还不是一起慢慢走。”我说。 他擦着脸，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那不一样。我能背，他们心里就踏实，就不觉得自己是负担。”他转过头看我，“媳妇儿，我是不是特笨？就会用这种笨办法。” 我没说话，去客厅倒了杯温水，加了一点点蜂蜜。回来时，他已经侧躺着，快睡着了。我推推他，让他喝了水。 他闭着眼睛喝完，顺势握住我的手，贴在还有点汗湿的脸颊边。“我一定得练成。”他含糊地说，像是梦话。 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照着他短短的睫毛。我静静坐了一会儿，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声。风扇在角落里轻轻转动，送出细微的风。 后来我悄悄躺下，他无意识地转过身，胳膊搭过来。我握着他粗糙的手掌，心里那点埋怨，早就化开了。日子啊，不就是这些说不出口的惦记，和这些有点傻气的坚持，一点点堆起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