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杨成武请地主吃饭，随后要地主们捐款抗日，“铁公鸡”地主王莆伸出五根手指,竟喊：“我捐5万大洋！” 饭局就设在村东头的祠堂里，屋外风刮得紧，吹得门板吱呀作响。桌上菜不多，一盆炖白菜，几个窝头，地主们围坐着，谁也没动筷子。杨成武起身，袖口的补丁在油灯下泛着毛边，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人心里：“诸位，这年头日子紧巴，但前线更苦。战士们穿着单衣趴雪地里，枪都冻得拉不开栓。今天请各位来，不为别的，就想讨个主意——这仗，咱们还打不打？” 祠堂里静悄悄的，只听见炭火盆里噼啪一声爆响。地主们眼神躲闪，有的盯着屋顶椽子，有的搓着手上的金戒指。王莆坐在最里头，端着茶杯慢慢抿，脸上看不出表情。 半晌，王莆忽然放下杯子，伸出五根手指。旁边李地主瞥见了，小声嘀咕：“五块？这老抠门……”没想到王莆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刺耳得很。他清了清嗓子，说：“我捐5万大洋。” 所有人都愣住了。杨成武也怔了怔，油灯的光在他眼里晃了晃。王莆走到窗边，外头黑漆漆的，远处有狗叫。他转过身，脸上那层精明的壳子像突然裂了条缝：“我家粮仓确实满，地窖里银元埋了三坛。可去年秋天，我去城里贩布，亲眼看见鬼子在城门口挑人——说是抓乱党，随手就拽出来个学生娃，一枪崩在路边。那孩子手里还攥着半本撕破的书。” 他声音有点哑，顿了顿才接着说：“那以后我常想，要是哪天鬼子闯到咱村，把我那些坛子刨出来，他们会给我留一块大洋吗？不会。他们只会把我家祖坟都刨了。”王莆走回桌前，手指敲了敲桌面，“这钱，捐了。给战士们置办棉衣，换几杆好枪。就算……就算给我自己买条活路。”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忽然，李地主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王掌柜捐五万，我……我捐三万！我娘上个月还说，梦见鬼子烧了咱家祠堂！”接着像炸了锅，这个说捐粮，那个说捐布，连最缩在角落的赵老头都颤巍巍举了手：“我出五百大洋，明天就让人拉过来！” 油灯的火苗跳得欢，把一屋子人影投在墙上，晃悠悠的。杨成武没说话，只是重重点了点头，眼眶有点发红。 后来那笔钱变成了棉衣、步枪和药品，跟着队伍上了山。开春时，村里传来消息，说部队在三十里外打了个伏击，缴获不少物资。王莆那时正蹲在田埂上看佃户插秧，听完只是“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掐手里的草叶。阳光晒得他后颈发烫，风里飘来新翻泥土的腥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