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群教授说:“我研究了50年史记,发现一个惊人的规律,杀一人有罪,杀万人为王,屠十万人为将,灭百万人为帝。”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接着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的笔无意识地敲着笔记本,窗外的蝉鸣一阵阵传进来,混着头顶风扇转动的嗡嗡声。王教授的话像块石头扔进水里,让我心里泛起点别的什么——突然想起我姥爷。 我姥爷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在村里管了一辈子水库。去年夏天我回去看他,午后闷热,我们坐在院里的枣树下乘凉。他摇着蒲扇,忽然说起一件旧事。那是六十年代初,年头不好,家家饿肚子。村里有个叫陈三的懒汉,平时游手好闲,偏偏在那年冬天干了一件事。他半夜摸进生产队的红薯窖,偷了半筐红薯,没自己藏起来,却悄悄塞进了村东头老寡妇家的破窗棂里。老寡妇带着个病孙子,已经两天没冒炊烟了。 这事后来还是漏了风。队长带人查,陈三被揪出来,绑在打谷场上,说要开他的批斗会。那天雪下得很大,密密匝匝的。会还没开,老寡妇拄着拐棍来了,扑通就跪在雪地里,后面跟着她那个瘦得跟豆芽似的孙子。她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儿磕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却没人出声,只有北风卷着雪片子打在脸上。队长手里的烟抽了半截,狠狠踩灭,挥挥手说:“散了吧,红薯……记我账上。” 陈三后来还是那个懒洋洋的样儿,可村里人看他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谁家修房缺个帮手,他会晃晃悠悠去递块砖;村小学的墙塌了个角,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些石灰,默默给补上了。我姥爷说,前年陈三走了,得的是肺病。出殡那天,没谁组织,村里能走动的人都来了,队伍拉得老长。老寡妇的孙子,现在是个中学老师了,捧着遗像走在最前头,眼泪淌了一路。 教室里的光线暗了一下,可能是云遮住了太阳。王教授已经讲起了下一个章节,我却有点出神,笔尖在纸上划拉着,不知不觉写下了“半筐红薯”几个字。有时候吧,人这一辈子,不用去管什么王啊将的,能在别人最难的时候,伸手递一把,哪怕就一把,这日子就没白过。窗外的蝉还在叫,一阵急一阵缓的,像在催着什么,又像只是自顾自地唱着夏天。
王立群教授说:“我研究了50年史记,发现一个惊人的规律,杀一人有罪,杀万人为王,
小杰水滴
2026-01-24 17:3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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