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星期店里来了一位20来岁的女孩子，没有左手，很漂亮，问我招人不，我店是50平

上个星期店里来了一位20来岁的女孩子，没有左手，很漂亮，问我招人不，我店是50平米的服装店，本就有一个员工了，不需要那么多人，但是我看她的情况，我心软了，就把她招进了店里。她叫林溪，第一天上班时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右手拎着帆布包，走路时肩膀微微向左侧倾斜，像是怕人注意到空荡荡的袖口。 其实店里那台老风扇吱呀呀转着，就能把夏天的闷热搅匀了，真不缺人手。可林溪来了之后，有些东西悄悄变了。 她话不多，但眼睛亮。学挂衣服，她用右手和下巴配合，慢慢把衣架挑起来，再侧头用肩膀抵住，一件衬衫挂得平平整整。我在旁边理货，余光瞥见，手里动作都慢了半拍。 有天下午，店里来了位挑剔的阿姨，试了七八条裙子都不满意。老员工有点没耐心了，躲到后面去理库存。林溪走过去，右手托着一条藕粉色的裙子，轻声说：“阿姨，这条腰线高，料子凉快，您试试看？”她声音稳稳的，右手拿着软尺，很自然地用胳膊和身体配合，帮阿姨量了尺寸。阿姨对着镜子照了照，居然就买了。 后来我问她怎么知道那条裙子合适。她笑了笑，说看阿姨进店时一直捏后腰，猜是怕裙子紧。她平时就爱观察人。 关店前打扫，她扫地总是从里往外扫，右手握扫把，左边空袖管轻轻晃着。有次她扫到我脚边，抬头说了句“老板，抬下脚”，我才发现她扫过的角落，连缝里的绒毛都干净。 昨天隔壁老板娘来串门，看着林溪在橱窗里麻利地给模特换装，转头跟我说：“你这小姑娘，真行。”我点点头，没多说。心里却想起她刚来时那微微倾斜的肩膀，现在好像不知不觉，已经挺直了。 傍晚算账，林溪把记账本推过来。我翻看，发现她在每天的营业额后面，都用铅笔画个小符号，有时是朵云，有时是道弯线。我问这是什么，她有点不好意思：“今天卖得好，就画个笑脸。阴雨天客人少，就画个太阳，盼明天。” 窗外的天正暗下来，最后一缕光擦过玻璃门。我合上本子，听见她在哼歌，声音很轻，调子倒是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