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山西山坡,25岁女战士江涛即将被阎军枪决。敌首突然捏住她的脸:“小姑娘俊俏,嫁给我,饶你命。” 衣衫褴褛的她,会低头求生还是慷慨赴死? 刑场的土坑已经挖好,冷风卷起地上尘土。 第一批枪响过后,三名战友直直倒下,被阎军粗鲁推入坑中。 江涛站在队伍里,破烂衣衫裹着溃烂疥疮,每动一下都钻心疼。 负责行刑的敌首踱着步子走来,目光在她脸上扫了又扫。 那只手突然伸过来,狠狠捏住她的下巴。 敌首的声音带着戏谑,在空旷山坡格外刺耳。 “小姑娘俊俏,嫁给我,饶你命。” 江涛的肩膀微微一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她猛地偏过头,用尽全身力气甩开那只脏手。 江涛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我生为革命人,死为革命魂。” 敌首的脸色瞬间变了,从戏谑变成狰狞。 他抬脚往江涛腿弯处踹去,想让她当众跪下。 江涛踉跄一下,膝盖硬是没弯,硬生生稳住身子。 她又喊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响亮。 “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屈从于你!” 话音未落,她猛地扬起头,朝着天空方向。 那声呼喊冲破云层,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 “共产党万岁!” 枪响了。 一声,只有一声。 江涛的身子晃了晃,像一株被狂风刮过的山枣树。 她没有立刻倒下,挺直腰杆足足撑了三秒。 最后,她缓缓倒下去,面朝天空方向。 这片山西山坡,成了她25岁生命的终点。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铁骨铮铮的女战士,是阳城牺盟会最能干的特派员。 1939年秋天,她背着简单行李,走进阳城大街小巷。 她站在街头土台上,给老百姓讲抗日道理,讲保家卫国的重要。 她的声音清亮,总能把人说得红了眼眶,纷纷掏出粮食布匹支援前线。 她还组织妇女救国会,教女人们识字,教她们做军鞋、缝军装。 谁也没料到,寒冬腊月里,风云突变。 阎锡山召开秋林会议,定下反共调子,枪口对准曾经并肩抗日的战友。 十二月事变的枪声,打破山西的平静。 阎军将领孙楚带着部队,在沁水、阳城一带疯狂清剿。 他们砸烂牺盟会办公点,抓捕抗日干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江涛接到前往长治汇报工作的任务,这一去,再也没能回来。 走到半路,她的癫痫病突然发作,浑身抽搐着倒在路边。 搜捕的阎军恰好路过,认出这个经常做抗日演讲的女特派员。 他们用粗麻绳把她捆结实,押往岩山监牢。 不到三十平米的房间里,挤着十七名抗日志士。 地上只铺一层谷草,臭虫、虱子爬得到处都是。 数九寒天,没有被子棉衣,冷风从门缝灌进来,冻得人瑟瑟发抖。 江涛的疥疮越来越严重,溃烂伤口和谷草粘在一起,撕心裂肺地疼。 阎军的拷打一次比一次凶狠,鞭子抽在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 他们逼她说出党组织秘密,逼她交代抗日武装部署。 江涛咬着牙,一声不吭。 每一次被打得昏死过去,醒来后第一句话都是问难友们好不好。 有个阎军团副见她硬骨头,换了招数,假意给她送药送饭。 江涛看都没看,转身分给身边生病的难友。 她和狱中的共产党员秘密联络,组建临时党支部。 岩山的老百姓听说牢里关着抗日英雄,都偷偷行动起来。 他们借着送菜、送柴的机会,往牢里塞窝头,塞干净布条。 一些被裹胁来的决死纵队官兵,看不惯阎军所作所为。 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偷偷放走几名被捕同志。 这些温暖瞬间,成了江涛在牢里最硬的底气。 1940年4月,日军重炮轰开阳城城门。 孙楚慌了神,带着部队仓皇逃窜,临走不忘带上这些“政治犯”。 江涛和剩下的战友被五花大绑,一路押着赶路。 没有饭吃水喝,饿了啃路边树皮,渴了喝地上泥水。 5月1日清晨,他们被押到秋川河西的山坡。 阎军挖好土坑,架好机枪,一场屠杀即将开始。 枪响过后,阎军匆匆收拾东西,头也不回地跑了。 秋川河的老百姓听到枪声,立刻往山坡上跑。 看到倒在地上的江涛和战友们,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他们把二十四个烈士的遗体,挨个抬到土坑旁,用黄土掩埋。 没有墓碑,没有花圈,只有这片黄土,陪着这些年轻的生命。 江涛的手心里,还攥着半块从牢里带出来的窝头。 那是难友们省下来,偷偷塞给她的。 参考信息:《十二月事变中的阳城牺盟会烈士》·阳城党史网·2015年8月1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