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队时期,曾发生过一件怪事,始终无法解释。有一年春天,队长带领社员们在村北地瓜窖挑地瓜,挑出大小均匀的地瓜用来培育地瓜苗。太大或太小的地瓜都要淘汰,堆在窖口的空地上,等着晒干后喂猪。 第二天天没亮,保管员老陈头就发现,那两堆地瓜明显少了一截。地上没有车轱辘印,也没有麻袋拖拽的痕迹,就像是地瓜自己长了腿,趁着夜色溜走了一些。老陈头心里发毛,赶紧报告了队长王大山。 王大山是个不信邪的汉子。他叼着烟卷,在窖口转了好几圈,蹲下身仔细看。土是松的,有一些浅浅的、杂乱的印子,不像人脚印,倒像是……什么东西蹭过去的。他没声张,只吩咐老陈头夜里多留点心。 连着三天,地瓜都在少。每次不多,就十几二十斤。村里开始有风言风语,说窖口不干净。王大山心里也直打鼓。第四天夜里,他拉上老陈头,揣了把手电筒,猫在窖口不远处的草垛后面守着。早春的夜风还挺刺骨,两人裹紧棉袄,不敢出声。 月亮爬到中天时,窖口有了动静。一个黑影,佝偻着,慢慢挪了过来。看身形是个老人,走路很慢,拖着一个旧麻袋。他走到地瓜堆前,并不慌张,蹲下身,借着月光,仔细地挑拣起来。专挑那些最小、最干瘪的淘汰地瓜,一个一个,轻轻地放进麻袋。装了大概半袋,他停下来,喘了口气,又从怀里掏出几样东西,小心地放在剩下的地瓜堆上。然后,他背起麻袋,一步一挪,消失在通往村后山的小路。 王大山和老陈头看得真切,那放下的东西,是几本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小学作业本,还有两支短短的铅笔。手电筒的光束劈开黑暗,照在那几样东西上,也照清了地上浅浅的痕迹——那是木棍反复点地留下的圆坑。村里用拐棍的,只有后山独居的看林人刘瞎子。刘瞎子以前是村里的教书先生,眼睛坏了之后,就一个人住到了山脚。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夜色又沉了下去。王大山走过去,拿起那作业本,纸张粗糙,却包得方正正。他想起刘瞎子那间漏风的泥屋,也想起村里几个快到了学龄却整天疯跑、捡柴火的孩子。 第二天,王大山宣布,地瓜“跑”了的怪事查清了,是山上的獾子叼的,已经解决了。同时,队里决定,以后淘汰地瓜里那些实在不能喂猪的小个头,就集中起来,定期送到村小学去,给孩子们当课间零嘴。至于那些作业本和铅笔,他让会计用队里的钱买了新的,傍晚时悄悄放在了刘瞎子的门口。 后来,地瓜再也没“跑”过。只是有人说起,夜里曾看见一个拄拐的身影,在学校破旧的围墙外站了很久。教室里煤油灯的光,微弱地映在他模糊的影子上。
生产队时期,曾发生过一件怪事,始终无法解释。有一年春天,队长带领社员们在村北地瓜
卓君直率
2026-01-25 11:45:35
0
阅读: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