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朝，一个40多岁的监狱长巡视牢房，相中了两个体态丰盈，乳房足够大的年轻女囚。连夜让她们住进了干净的牢房，铺好床，转身就送来一个婴儿，“好好照顾他！ 刘病己的一生，几乎是从死亡的阴影里开始的。 他出生时，汉武帝尚在位，太子刘据却已深陷巫蛊案的漩涡。那一年，长安城上空仿佛终日压着一层阴云，人人自危。 等刘病己还没来得及被人认真记住名字，太子兵败自尽，卫氏一族顷刻覆灭，他的人生，也在一夜之间被判了“死刑”。 襁褓里的刘病己，被从母亲怀中夺走。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被狱卒粗暴的呵斥声压了下去。那一刻，他还不懂什么叫国法、什么叫株连，只知道世界突然变冷，怀抱突然消失。 作为“逆太子之后”，他被押入郡邸狱。那是一座只进不出的地方，阴暗、潮湿、拥挤，空气里永远混着腐草和血腥味。 对旁人而言，那里是审讯之所；对一个婴儿来说，却是必死之地。 若不是丙吉，这个孩子几乎不可能活下来。 丙吉是老狱吏，看惯了生死。他翻到名册上“刘病已，年不足一岁”时，沉默了许久。 他比谁都清楚，等这阵风过去，没人会记得一个死在牢里的婴儿。但他也清楚，有些事，做了便是赌命，不做，却要赌良心。 最终，他赌了。 刘病己被悄悄送进女牢，由两个年轻女囚哺养。那里没有金汤玉食，只有粗粟、浑水和夜里压低的叹息声。 但对他而言，那已经是活路。他在牢狱中学会了第一声哭喊，也在那里度过了最危险的童年。 巫蛊案平息后，血流成河的清算终于停止。幸存者被陆续放出，刘病己却没有被接回宗室。他的身份，太敏感了。皇室不愿再提起太子一脉，朝廷也不愿给自己添麻烦。 于是，这个本该生在宫阙、长在锦绣中的皇孙，被送出了长安。 从此以后，他成了一个“无根之人”。 刘病己被寄养在民间，先是跟着旧臣生活，后来又辗转多家。没有人敢公开承认他的身份，只能含糊其辞地说：“这是个孤儿。” 他穿的是补丁叠补丁的衣服，吃的是粗粮杂饭，稍不留神，就要为生计奔波。 他放过牛，割过草，也曾在集市上帮人跑腿换一碗饭。夜里，他常常被噩梦惊醒，梦里是铁锁拖地的声音，是女人压抑的哭泣声。 他不知道那些画面从何而来，只觉得心里总有一块地方，冷得发疼。 成年之后，他娶妻、生子，过着再普通不过的日子。可命运并没有因此放过他。 一次小小的官司，把他重新拖进了旋涡。 那年，地方官清查户籍，发现刘病己“来历不明”，被押送回京，关进掖庭。这一次，他已经不是婴儿，而是一个饱经风霜的成年人。 铁门合上时，他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熟悉感，仿佛这一幕，早就发生过。 在掖庭里，他干的是最苦的杂役，扫地、搬石、挑水。冬天手裂，夏天中暑，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学会了低头，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在角落里观察人心。 也是在这里，他被人注意到了。 有人发现，这个沉默寡言的杂役，说话有分寸，做事不慌乱，遇事从不急躁。更重要的是，他识字。 再一查，身份终于浮出水面——他竟是当年巫蛊案中唯一活下来的皇孙。 这消息，像一块石头投进死水。 彼时汉昭帝尚幼，霍光辅政。朝廷急需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刘病己，恰好是那个被命运反复打磨过的人。 他被召见时，衣衫旧得发白，却站得笔直。面对询问，他不急不辩，只把自己这些年的遭遇，一件件说清楚。没有控诉，没有哀求，只有冷静与克制。 正是这种冷静，让人心惊。 一个从牢狱活下来的孩子，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男人，懂得百姓的苦，也见过权力的冷。他不是被宠坏的皇子，而是被苦难逼着长大的幸存者。 后来，他登上皇位，是为汉宣帝。 可在无数个寂静的夜晚，他仍会想起郡邸狱里昏暗的灯火，想起女囚低声的哼唱，想起那个差点没能活下来的自己。 那些遭遇，没有把他变成冷血之人，反而让他懂得：一个王朝，真正该珍惜的，不是权力，而是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