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劳务市场来了个包工头，说要招人去甘肃搞绿化，一天开280，包吃包住，来

今天早上劳务市场来了个包工头，说要招人去甘肃搞绿化，一天开 280，包吃包住，来回车费都报销。一口气能干四五个月，算下来能挣个三四万块钱。 我蹲在旁边啃凉包子，听见这话差点噎着，赶紧把半块包子塞进塑料布包，蹭蹭就凑了过去。包工头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夹克，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记账本，抬头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居然是我远房表哥，去年还跟我在工地一起扎过钢筋，后来他说要去搞绿化，就没再联系。 周围七八个老乡围着问这问那，表哥拉我到没人的墙角，说这活是他跟几个老伙计接的，确实缺人手，特意给我留了个名额，还说知道我娃明年要上小学，学费正愁着呢。我刚点头，兜里的老年机突然炸响，是媳妇的电话，声音急得发颤：“娃烧到三十九度八，刚送社区医院，医生说要转大医院检查。” 我手里的包子瞬间凉透，捏着电话直跺脚。表哥瞅我这模样，没犹豫从棉袄内侧兜里掏出一沓零钱，数了五千塞我手里：“先拿去给娃看病，这活我给你留到月底，等娃好透了再来找我，车费住宿费我先给你垫上，工资多给你加五十一天，就当帮哥顶个缺。” 我攥着钱，连谢谢都没说全就往医院跑。娃住了五天院，花了三千多，剩下的我给媳妇留了生活费，第二天一早就去找表哥。他正指挥人往卡车上装梭梭树苗，看见我就喊：“等你半天了，车明天一早开，回去收拾两件厚外套，那边戈壁滩夜里零下好几度，别冻着。” 在甘肃的四个月，我跟着表哥种梭梭树，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铁锹出门，天黑才回板房。表哥果然没骗我，工资每月十五号准时打我卡上，比说好的还多了两百块的全勤奖。第三个月的时候，媳妇发微信过来，说娃学会写“爸爸”两个字了，还拍了张歪歪扭扭的字给我看，我蹲在戈壁滩上看了好几遍，手里的铁锹都忘了放。 临走前，表哥给我塞了两大袋沙棘干，说给娃泡水喝，败火。坐大巴回来的时候，窗外的戈壁慢慢变成农田，再变成高楼，我摸出手机给媳妇发消息：“快到了，带娃在路口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