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学校里来了个女人，大家都管她叫“四川婆”。 她是总务主任的老婆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学校里来了个女人，大家都管她叫“四川婆”。 她是总务主任的老婆，被请来管女生宿舍。但她一上任，没先去宿舍，反倒让学校买了二十几担箩筐，在操场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然后，每个教室后面，每条小路旁边，都摆上了两个。一个系红绳，一个系绿绳。 她叉着腰，声音不大但清楚：“带绿绳的，扔废纸。带红绳的，扔别的。” 没人明白这是为什么。有学生扔个纸团子，都得左右看看，生怕扔错了颜色。下午，各班值日生还得把绿绳筐里的废纸，专门倒进一间空屋子里。 校园里开始流传各种猜测。有人说她是故意折腾人，有人说这是什么新式卫生检查。 一整个学期，没人问，她也没解释。那间堆废纸的屋子，从空荡荡变得满满当当，门一开，一股旧书本和墨水味就往外冲。 直到期末那天，全校集合，四川婆抱着一个大纸箱走上台，打开盖子，从里面一根一根往外掏冰棒，每个学生走过去都能领到一根，冰凉的甜水顺着手往下流。 她就站在旁边，看着，一句话不说。 等到寒假前，又是那个纸箱，里面装满了红红的辣椒糖。 第二个学期开学，不用任何人再提醒。扔垃圾时，手里的废纸和果皮，自然就分开了。校园的地上，干净得能看清蚂蚁搬家。 很多年后才咂摸过味来，什么叫高手？这就是。不用一句大道理，就用一根冰棒、一颗糖，让几百个半大孩子服服帖帖，把最烦人的规矩，变成了最期待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