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个电话挂断,听筒里只剩下一阵忙音。 对面就回了三个字:“别找我。” 我捏着手机,滑开通讯录,里面一千多个名字,此刻像一排排冰冷的墓碑。 催债的短信还在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红色的未读角标,刺得眼睛生疼。 门上,房东用红笔写的最后通牒,墨水都快干了。 屋里很静。 老婆抱着孩子,眼睛肿得像桃子,没看我,也没吵,就那么默默地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链一拉,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胸口。 我就这么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从天亮坐到天黑,看着窗外的车流从密集到稀疏,手边的烟头堆成了一座小山,那张朋友送的、写着“东山再起”的字画,现在看起来像个天大的笑话。 是再咬牙借一笔钱,把命赌在下一个风口上? 还是干脆两手一摊,身份证一扔,去当个失信人,一个人扛下所有,再也不见他们? 或者就这么熬着,熬到那些债主都忘了我,熬到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 我甚至想,要不就这么走出去,天大地大,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流浪,饿了就要饭,困了就睡桥洞,再也不用算计,再也不用焦虑。 脑子里还闪过一个更离谱的念头:找个山里的庙,剃了头,是不是就真的六根清净了? 香烟烧到了尽头,烫了一下我的手指。 你说,人到了这个份上,是该认命,还是该跟命再磕一次?
第九十九个电话挂断,听筒里只剩下一阵忙音。 对面就回了三个字:“别找我。” 我捏
一枚小仙女
2026-02-03 09: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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