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一位43岁的男同事被辞退，第二天就有大客户点名找他。老板本以为男同事不会来，谁知男同事得知后，半小时内就打车过来了。 这位男同事叫老李，在公司做了六年技术支持，带过三个实习生，最小的那个叫小林，去年刚转正，工位上总摆着老李送的多肉，叶片胖乎乎的，最近有点蔫。 昨天辞退老李时，老板拍着桌子说“部门要年轻化，你这思维跟不上新系统”，补偿金按最低标准算，老李没争辩，收拾东西时，小林红着眼圈塞给他一袋自己烤的饼干，说“李哥，以后常联系”。 今早八点，老李手机响了，是小林，声音带着哭腔：“李哥，客户说方案逻辑有问题，下午就要最终版，我改了一晚上还是不对……” 老李捏着手机站在厨房，锅里的小米粥正咕嘟冒泡，这是他被辞退后第一天做早饭。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母亲住院，小林每天早上帮他带饭，保温桶里永远是热乎的小米粥，说“李哥你胃不好，得吃暖的”。 打车到公司楼下时，小林正蹲在便利店门口，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方案，见老李来，猛地站起来，塑料袋里的打印纸散了一地。 电梯里碰见老板，他上下打量老李，脸一僵，想说什么又咽下去，转身按了关门键。 会议室里，客户视频电话已经接通，屏幕里的王经理皱着眉：“小林，你这数据跟去年的框架对不上，三个关键节点全错了，我们没法签。” 小林的脸唰地白了，老李接过方案翻开，铅笔在纸上划拉：“王经理您看，这里是把Q3的数据错填成Q2了，还有这个行业报告，今年更新了政策，我补了三个趋势分析在附录里。” 他说话时，小林偷偷拽他的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客户沉默了两分钟，突然笑了：“行，就按这个改，下午把终稿发我。” 挂了电话，小林突然鞠躬，眼泪砸在老李手背上：“李哥，其实我昨天就知道你被辞了，没敢给你打电话，今早实在没办法……” 老李拍拍他的背，从口袋里摸出颗糖，是他平时备着的，小林低血糖，以前加班总找他要。 老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咳了两声：“老李，谢了啊，要不……你回来？薪资翻倍。” 老李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小林嘴里：“不了王总，我明天去新公司报道。” 走出会议室时，听见老板跟行政嘟囔：“他就是想显能耐，没他我们照样转。” 小林追出来，小声说：“李哥，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 老李摆摆手，指着他工位上的多肉：“记得每周浇一次水，别晒太多太阳。” 下午老李收到小林的微信，是张照片，多肉摆在阳光下，叶片上沾着水珠，配文：“李哥，客户签约了！转正考核拿了优秀！” 他回复：“好好干，有事随时找我。” 后来听前同事说，老板在会上提了老李，说“老员工的经验还是有用的”，还让行政把足额的补偿金打给了老李。 老李没去查银行卡，他正忙着给新公司的实习生讲方案，抽屉里照例放着创可贴和胃药，跟当年在老公司一样。 你说，人是不是总容易忘了别人的好？就像那盆多肉，平时不觉得重要，蔫了才想起该浇水。 其实职场里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年轻的冲劲，而是那些藏在保温桶、皱巴巴的方案、偷偷塞给你的糖里的温度。 老李现在每天早上还是煮小米粥，偶尔会多煮一碗，装在小林送的保温桶里，带给新公司那个总熬夜改方案的小姑娘。 他说：“年轻人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谁还没个需要搭把手的时候呢？” 那天他抱着小林送的新多肉走在阳光下，叶片绿得发亮，像极了小林眼里没掉下来的泪。
